18、隔墙欢声(2 / 2)
乐得轻松。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把门关上,开始整理今天采回来的草药。
野山楂要切片晒干,野葡萄吃不完的可以酿成酒,蕨菜用开水焯过之后晾起来。
鸽子先养在竹筐里,等养肥了再杀。
她蹲在地上分拣草药,手指翻飞,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要多做几包金疮药,去南安寺门口摆摊,还要试试那个能让人忘掉近事的古方……
也不知那桶鱼江望卖得如何了。
刚想到江望,窗外就传来了鸟叫声。
三短一长,是幼时她和江望在山野间约定好的暗号。
沈惟禾手中的动作一停,站起来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院墙外面有一棵老白榆树,树冠高过了院墙,枝丫伸到了院子里面。
江望就坐在最高的那根树杈上,一条腿垂下来晃荡着,另一条腿曲起来踩着树干,冲她使劲挥手。
他身后是一轮又大又圆的秋月,把他的剪影勾出一道少年人特有的单薄而蓬勃的轮廓。
沈惟禾也冲他挥了挥手。
江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双手撑住树干一跳,落在院墙上,蹲在墙头往下看了一眼高度,然后纵身一跃,飞身落在院子里。
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右脚踝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嘎嘣响,他整个人趔趄了一下,然后开始龇牙咧嘴地单脚跳。
沈惟禾正要冲他比大拇指夸他功夫见长,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大拇指收了回去,换成了一个无奈的白眼。
她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他不敢落地的右脚,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抽筋就是脱臼。
这孩子每次学了新本事都要跑到她面前来显摆,显摆完了十次有八次要出洋相。
她把江望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扶地把他弄进了自己屋里,按在椅子上。
低下头,两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左手按在肿-胀处上方,右手抓住脚掌,猛地一旋一推。
咔吧一声脆响,错位的筋回到了原位。
江望整个人弹了一下,一口凉气倒吸进去,愣是把那声痛叫憋在了嗓子眼里。
沈惟禾不理他,手指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搓热了,覆在他肿起来的脚踝上,慢慢地揉,逐渐加重,把药力一点一点地揉进筋脉里。
江望抓着椅子扶手,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想逞英雄不喊一声疼,可当她的拇指按在肿-胀最严重的那块骨头上用力一推的时候,他的嗓子眼里还是泻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低沉短促,从牙缝里挤出来,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飘了一下。
紧接着,沈惟禾的手指推过了筋脉最紧绷的那一段,堵塞的气血一下子通畅了,药膏的清凉渗进皮肤里,把灼热的肿痛压了下去。
江望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愉悦的喟叹。
一墙之隔,耳房黑沉。
沈知倦坐在床沿上,竹筒里的甜粥搁在一边。
他正襟危坐,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姿态。
可他的耳力比寻常人敏锐得多,更何况此刻夜深人静,隔壁的动静蛇一样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知倦骤然攥紧双拳,暗影之中指骨微鸣,手背青筋悄然贲张,于素白肌肤下蜿蜒蛰伏,藏尽翻涌的戾色。
他缓息自持,端坐如故,神色沉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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