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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说笑得少，而是很会笑。

面无表情时的罗囡就像松枝上的雪，冷、傲、翠凌凌的。

可他一笑起来，那些松枝上的雪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含苞待放的梅，要开不开的样子，倒把馥郁先给勾了出来。

杨也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每次只要罗囡一笑，他都会忍不住盯着看，可多看那么几眼后，先不好意思挪开目光的也是他。

汤仙仙的反应就跟他差不多。

罗囡的笑没什么太多的含义，让人看不出来是嘲讽、不屑还是就礼貌笑笑，他快速操作着电脑切到小红书，调出几张色彩更加丰富的图，补充道：“你如果想要往孟菲斯的风格靠也是没问题的，都是黄金时代，大工业下的产物，类型可以互通。”

汤仙仙晃了晃脑袋，有一种像刚从勾引里醒过来的懵感，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你先改，我要看第二遍的。”

罗囡又笑着点头，好脾气地答应了一声“好。”

“伺候”汤仙仙这样的客户其实并不难，她要求多归多，但说话直接，给钱爽快，来十个这样的罗囡都能应付，再加两人还是高中同学，情分上总归是不一样的。

聊完了装修，汤仙仙想去走廊上抽根烟，杨也很殷勤地陪着去了，两人人手一根吞云吐雾。

罗囡是不抽烟的，但他也得陪着，于是握了杯水，假模假样地站在一旁。

汤仙仙对他这种偶尔会有“不与为伍”的清高劲儿牙酸，故意问他道：“你们最近生意怎么样？”

罗囡知道她在点自己，很给面子地喝了口水，道：“托你的福。”

汤仙仙哼笑了一声。

她吐出口烟圈，飘着遮住了罗囡的眉眼，露出他的下巴和鼻尖，很少有男人长着像他这么好看又端方的下巴，既不会太窄，显得过于秀气，也不会太粗硬，失了线条，关键是右边还画<Tgs_Nn/Drgon.htmltrget_blnk>龙点睛似的长了颗大小正好的痣，呼应着鼻尖上的另一记。

“可惜了。”汤仙仙在心里想着。

“可惜什么？”杨也问道。

汤仙仙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回头才发现杨也是在跟罗囡讲话。

罗囡看了一眼她，笑着道：“可惜你介绍来的客户，大部分都看上了我们杨老板。”

汤仙仙很不敢置信，她打量了杨也一圈，心想那帮人都是什么眼光。

杨也脸皮厚，也不知道是认真说还是开玩笑的，一本正经道：“没错，他们都看上了我的翘臀，为了富哥富姐们，我最近天天坚持每晚80个深蹲。”

罗囡一边笑一边摇头，汤仙仙终于也是被他给逗乐了。

她又吐了口烟，看着罗囡道：“我前头就和你说过了吧，宋争渡回来了。”

等汤仙仙走后，杨也才有机会单独问起了罗囡。

“宋争渡是谁？”

罗囡模棱两可道：“我们俩的高中同学。”

杨也无语道：“你俩高中同学多如牛毛，关键还都很有钱，要是没有汤大小姐的鼎力支持，我俩还在设计院被煎炸烹炒，死去活来呢。”

杨也这点倒是没说错。

罗囡和汤仙仙关系会熟起来也是因为上一套房子，当时还在设计院的罗囡做完了现场，汤仙仙她爸没和女儿商量，私底下找了个所谓他好兄弟的施工队，被杀熟不说，那活干的叫一个惊天动地，天崩地裂，最后甚至闹到了罗囡得去警察局接人。

汤仙仙，女，唯一的兴趣爱好是坚持学了15年的拳击和散打，她一个人，在工地，把瓦工给揍了。

罗囡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瓦工的老婆在和她对骂。

对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骂的因为是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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