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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虚妄幻境,那些生灵经受的痛苦都是真实的。”严禛径自捏起他巴掌大的脸,目不转睛地说,“只是稍稍迟了一些?从当涂到渡北,卖药郎,周榭,周雪斟,阿寒……所有这些人的死去,你都没有任何感觉吗?”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朱雀大人,世本浑浊,哪来的善恶黑白?那些人难道是我亲手杀的吗?众生三毒缠身,贪嗔痴念,纵使六道不乱,难道他们就能不生贪婪,不自相残杀?”宫粼终于隐隐察觉出一点古怪,嘴上仍旧丝毫不让地轻笑一声,“还是说,我该像朱雀大人这般,自以为是地惩奸除恶?”
“初发心时,便成正觉,穷苦百姓困于生计,方起恶念,父母师长失德不仁,才引幼子失善。”严禛冷声道,“众生无明所覆,爱结所系,哪怕行差踏错,也不该践踏他们的求生之念。”
严禛声若极寒炼狱,指腹摩擦着宫粼苍白的面颊:“你丝毫感受不到他人的痛苦吗?还是你也根本不会痛苦?”
宫粼眸光游移地凝了一瞬。
“为你所惑,是我身为断惑处刑神的失职,我自会尽力挽回。”严禛冷声道,“但在那之前,我会先好好管教一下你。”
宫粼眉梢一挑,并不惧战地笑眯眯道:“怎么,朱雀大人要就地同我殊死——”
声音戛然而止。
宫粼难以置信地斜斜掠过眼珠,一簇掌心大小黑曜石般的朱雀翎羽贯穿而过自己的尾骨,沉重如山,宛如烧红的神铁铸成的利钉,将他牢牢嵌在了雪地之上。
方才淹没周身的快意竟让他对本体的受制毫无察觉。
宫粼恣睢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紧接着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怒,他企图拔出那枚入骨的羽钉,却只换来整条脊骨更剧烈的灼痛与麻痹。
趁宫粼心神巨震的瞬息,严禛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旋!
“嘭!”
天旋地转,宫粼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掼在雪地,背脊撞进冰冷的雪里,激起一阵战栗。
但更刺骨的是严禛此刻黑压压笼罩而下的阴影与目光。
宫粼洁白无瑕的饱满蛇尾被钉在雪地,拍打出凌乱的沟壑,寒森森的雪水立刻濡湿了他的后腰跟发尾。细雪飞溅,宫粼又气又冷,也不故作阴阳怪气地恭敬称呼了,舌尖打颤地哈着气道:“放开。”
严禛没言语,膝盖抵住宫粼大腿内侧最柔嫩的皮肉,直接用虎口卡住他下颌骨,拇指重重碾过唇瓣,迫使他张嘴露出齿列间的两枚尖牙。
然后低头咬了上去。
第37章爱染地狱
茫茫冻原,白雪烈海。
洁白细密的蛇麟跟尾端流动着浓金辉光的漆黑雀羽交缠散落。
满目皆是。
厚雪碾作泥泞,月色下严禛肩背宽阔,修长而劲悍的腰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蓄着克制的暴力,汗珠沿着脊柱深刻的沟壑淌下没入,在寒冷的浓夜蒸腾白汽。
宫粼仰卧在雪中,长发乱瀑般衬着氤氤氲氲的神色,苍白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微微突起,腰肢在挣斗与承受中折出异乎寻常的柔韧,时而因疼痛而修直绷紧,他稍稍挺身,想要索性断尾脱身,可尾巴刚一有动静,又一枚灼灼燃烧的雀羽便扎进皮肉烫得他不自觉逸出短促的气音,喘息颤动地闷哼:“啊……烫死了……”
“你有本事……干脆把浑身成千上万根朱雀羽毛都拔光算了。”宫粼本意是恶狠狠地怒目而视,奈何此刻如同一尾被钉在砧板上的艳蛇,又像他们曾在远海离岛见过的那株馥郁妖异的山桃,声音被颠得七零八落,面颊蒸着湿粉,手指也无力地抓挠着严禛的小臂留下一道道红痕。
“未尝不可。”严禛掌心掐着他的髋骨,俯身鼻尖蹭过宫粼泛红的耳廓,呼吸灼重地低语,“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眼泪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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