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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患者在发病时思维、动作都极其缓慢,这不是他们故意想这么做,而是神经调动不起来,被胶水黏住的老鼠,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开,渐渐地也学会不动节省体力了。
刚吃药没多久,裴疏雨脑雾有些严重,盯着章斐一时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细细观察面前的人。
在他来之前裴疏雨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曾在红色滑梯下见到的男孩,他很早就知道这个男孩是章斐了,因为长大后的章斐五官和小时候别无二致,微笑时虎牙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他从来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但很奇怪,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和章斐连上了一根线。
无意间收到的诗集、同一片夜幕下的偶遇,再到现在的纠葛,不知何时他的生活里挤满了章斐的影子,感性压过理智,章斐总能让他做出许多冲动的决定,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却觉得危机重重......对自己的危机。
裴疏雨望过来的目光无比认真,章斐最受不了这种眼神,耳垂发烫,慌忙站起身:“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现在可以去做。”
说完他便往门外走,正要拉开门把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沉冷沙哑的嗓音。
“章斐。”
仅仅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章斐却立刻定在原地。
这两个字里的意味很复杂,像命令又像一种祈求,意思是裴疏雨此刻不想让章斐离开这个房间。心脏又酸又疼,泵出的血液灼烧血管,章斐有些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短发,转身快步往回走。
裴疏雨仍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见到章斐过来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又叫了一声:“章斐。”
“哥,你不能这么犯规啊?”章斐也开始得寸进尺,拉开被子的一角,“我能躺进来吗?”
说完也不等裴疏雨回答,蛮横地挤了进来。隔着一层衣物,肌肤相贴,抬头就能交织呼吸,章斐找回了那晚雨夜他们在店里放纵时的眩晕感,指尖轻轻碰上裴疏雨的胸膛,肋骨下是和自己一样急促的心跳。
他们都活着,都好好地在彼此面前。
“你为什么光躺在床上也能保持体脂啊?”章斐嘀咕道。
裴疏雨只是垂眼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现在该说些什么呢?问你还好吗?还是说哥,我想你?这些章斐都不太满意,裴疏雨大概也没心情说话。
鬼迷心窍地,章斐伸出指尖,沿着纹路缓缓触摸裴疏雨喉结上的衔尾蛇。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不知是谁先往前靠近了一点儿,他的鼻梁正好磕在裴疏雨的下巴上。章斐在一种无形的蛊惑中吻上对方的下颌角,缓缓上移,直到两唇相贴。
这个吻很温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像依偎在一块儿的动物般互相摩擦肌肤,静静感受对方的气息。
裴疏雨的嘴唇同样冰凉,章斐叼着唇珠舔了舔,闭上眼沉浸在这场软绵绵的亲吻中,很快裴疏雨也有了反应,舌尖被攥住,反复舔舐,如果唾液是一种信息素,他们或许已经知晓对方脑海里的全部想法。
章斐没裴疏雨那样淡定,再亲下去就要其反应,刚想拉开距离时,手指忽然在裴疏雨手臂上摸到一点粘腻的液体。他吓了一个激灵,立马往后退,低头往下看。
蛇骨纹身上,遮盖下的旧疤痕之上又覆盖了新的伤口,划得不是很深,但密密麻麻,大多已经干涸了,偶有血珠会渗出来,触目惊心。
章斐怔在原地,紧紧握着裴疏雨的手不放,很快眼眶便红了,含着怒气道:“你干嘛这样?”
眼泪砸在那些伤口上,烫得裴疏雨的手指蜷缩起来,看章斐一个大男人窝在被子里哭,真是稀奇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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