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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过了这么多年，你反倒找到证据了？”安慧嘲讽道。

“这些年，我根据程树最后那个电话，一直在暗中追查这个案子，只是不能使用警察的身份，让调查几乎难以为继。好在，事到如今，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也总算能把这个案子梳理清楚了。至于你说的证据，我确实找到几个当年的目击者，只可惜，案件早已结案，我也已经退休，无论他们提供什么证据都无法呈堂，遑论推翻旧案。”

“那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安享晚年不好吗？如果嫌钱少，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都行。没人会和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安享晚年？或许你这种人可以，但明知自己办的案子出了错，却要视而不见，我做不到。至于你的钱就不必了，我嫌脏。我只想把真相说出来，当着你的面，在这里！”纪严态度坚定。

“就为了一个死人，连钱都不要？你们……你们全都是疯子。”

“我承认。所以，请安静地听我说下去。由于当年仓促结案，警方只对张敏所住的那栋楼进行走访问话，却疏忽了周围其他的住宅楼，案发后那几天又都是工作日，许多住户都不在家，因此，警方的调查并不充分。不过，这反而为我指明了方向，只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那么多繁琐的工作，好在那时江先生找到了我。但即便如此，这个案子直到去年才算查得八九不离十。”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这一刻，安慧的脸色很难看，她对着纪严怒目而视，很快又无奈地闭上眼睛，以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纪严瞥了眼电脑，看到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字符还在跳动，便继续说道：“案发前，监控之所以没有拍到你进入张敏家所在的那栋楼，是因为前一天夜里，你就已经趁着夜色悄悄进去了。以你和张敏的关系，找个理由半夜借宿并非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凭空猜测，有人在案发前那一天夜里见过你，正是对面楼里的住户。虽然没看到你的脸，但他清楚记得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我想，这是你为了让自己在监控里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刻意为之吧？不过，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好处，即使警察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但如果案发后看热闹的人群中，没见到穿着相同衣服的人，警察或许会将你当做一名普通的夜归者。那样，你的杀人计划就能更加完美。”

从纪严进来后，小余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就没合拢过，他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惊异、好奇、兴奋的情绪在心中交织，让他全身发热。他看见纪严缓了一口气，又不紧不慢地说道：“案发前一晚，你穿着黑色羽绒服来到安慧家，并成功入住。因为这件黑色羽绒服，当年办案时，我还和许多同事有过争执，他们都觉得是我牵强附会，但为了让我闭嘴，队里还是对衣服做了指纹鉴定，结果自然是我输了，衣服上只验出了安慧的指纹。因此，这个疑点也就不存在了。可是，如果那件衣服是新的，而你又一直戴着手套，等到了安慧家才把衣服交给她，那么，衣服上自然只会留下她的指纹。”

“原来是这样。”

小余情不自禁地恍然道，旋即捂住嘴，抱歉地缩了缩脖子。不过，没人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之中。

“第二天晚上，在程树父亲拿走照片后，你就拿出厨房里的厨师刀，趁其不备刺入张敏后背，然后换上她的衣服，等对方冲出去求救时，也跟着离开了。不过，考虑到楼前的监控是好的，你没有跟着她出去，而是反其道而行，上楼大喊，想吸引更多人出去看热闹，这样你才能趁乱逃脱。后来，我把你的声音给那栋楼的住户听过，虽然无法断言，但他们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很像。毕竟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连带喊话之人的声音和语气也会变得印象深刻。”

说到这，纪严发现江明宇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已经完成了？这么快？”

“这没什么，因为早有准备，答案来了填进去就好。别管我，你继续。”江明宇说。

“好，你先看看这个，我不会很久，你稍等。”

纪严将手里的信递给江明宇，然后重新看向安慧，继续刚才的案子，“你的作案手法看似巧妙，但也有个致命缺陷，要不是结案仓促，稍微花点时间，我们就能发现端倪。”

此话一出，不仅江明宇和小余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就连角落里的安慧也抬起头，正视这位年迈的退休警察。她的眼神很倔犟，仿佛在说我不相信。

“只要逐一询问楼内住户，就能知道案发时在楼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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