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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 第50页(第1/2页)

“没有，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江海悻悻地回道，“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你没有为人父母，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滋味。”

“瞧你，又得意上了。以前也是。不是晒娃，就是晒家庭幸福，你们这种人最容易遭人记恨。”

“我说的是家事，又没炫耀，有什么可记恨的？”

“这个社会，见不得别人好的，可多着呢。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你。”

“是啊……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一瞬间，我的情绪跌落底谷，双眼空洞地平视前方。

江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啊，程树，是我多嘴了。”

我深吸一口气，遏住流泪的冲动，将话题重新引向正轨：“如果我的病可以治愈，我或许还会选择治疗。可治愈希望渺茫，后遗症还会损伤大脑，限制行动，我会有这样的取舍，也就不奇怪了。”

顿了顿，我的嗓音已然带上压抑的哽咽：“我是真的……太想再见甜甜一面。她走得那么突然，我连最后一眼，都没能赶上。我这个爸爸，真是……太不称职了。”

终于，压抑的泪水滚落下来，我努力不哭出声，可颤抖的声线终究藏不住心底的崩溃。

“程树，别难过。对你的决定，我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我仰起脖子，勉强平复情绪，“我现在只想赶在十一月二十四日前，完善这套聊天程序，再看看终点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可是，怎样才算完成呢？”

“我不知道，或许以前知道，但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不过，既然我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做的事一定和电脑有关。”

我暗自思索，若只为做出一个可以和“甜甜”聊天的程序，“语音通话”已然够用，后续只需丰富聊天内容即可，根本不必死守二十四日这个期限。这说明，我的终极目标可能远不止这些。

想起当初发给江海的邮件，我试探着开口：“我之前发邮件问过你，如何让AI的拟人度更高，如何从语音通话升级为视频模拟。我猜，也许这就是我当初想要完成的最终形态。”

“嗯……”江海沉吟着，像是不太赞同我的想法，但片刻后，他终究没有提出疑义，“不管怎样，总算有方向了。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就以我刚才说的那两点为目标，帮我完善这个程序。距离二十四日只剩三天，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暂时住到我这里？”

江海稍作犹豫，便答应下来。随后，我把住址发给他，挂断了电话。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好歹有了目标。三天时间，无论成败，一切终将结束，而我也可以彻底解脱了。

江海来得很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到两个小时，他便提着几个大包裹，敲响了我家的门。

一进门，他就像第一次上门的纪严那般，满眼惊诧地环顾全屋，啧啧感叹：“这房子也太好了吧！公司怎么可能免费分给你？”

我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包裹，一边回答：“记不清了，好像是徐庆特地帮我争取的。”

“这是封口费，还是他对你的补偿？”江海随口揣测，“反正不可能是公司福利。”

“也许吧。那是五月前后的事，当时，我正在暗地里谋划，要除掉徐庆。”

我领着他径直来到二楼工作室，在我的座位旁又添了一把椅子：“所以我猜测，坦然收下这套房子，就是为了麻痹徐庆。否则，以他多疑的性格，若是一直严加防备，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