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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 第33页(第1/2页)
想不到,徐庆妻子不仅交出了房屋钥匙,还将卖房事宜全权委托给了中介,看样子,她不打算再回来了。方才和张彬交谈时,我曾试着打听徐庆妻子的电话,却被他婉言拒绝,甚至引起了他的戒备。
犹豫片刻,我拨打了保险员小吴的电话。我本就打算请他从中说和,他理应知晓徐庆妻子的联系方式。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这下,我彻底没了联系她的办法。
许是连日来用脑过度,我的头又剧烈疼痛起来,像有无数细针在颅腔内来回穿刺。回家的路上,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这几天收集的线索,像老旧的电影片段,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又杂乱无章地拼凑起来,衍生出各式各样的画面。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无数种可能或不可能的未来。
到家时,窗外的银月挂上枝头,微凉的晚风裹着夜色的静谧,吹进屋来。我习惯性打开所有的灯,一瞬间,冷清的屋子亮如白昼。妻子已经不在了,可她的遗物,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我拿了块浸湿的抹布,轻轻擦拭着遗物上的薄灰,心底竟生出一切如常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妻子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漆黑方正的屏幕,宛如一块沉默的墓碑。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湿手在衣服上擦干,然后为手机插上充电器。和妻子相识以来,出于尊重,我从未碰过她的手机,可讽刺的是,正是这份尊重,才让她和徐庆的关系藏了那么久,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等电量到达15%左右,我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心头一紧,像个入室盗窃的小偷,心虚地翻看起来。妻子的手机里很干净,没有任何与徐庆相关的聊天记录,通讯录里,也没有他们夫妻的名字。若非我对徐庆的号码颇为熟悉,定会错过通话记录里那一串重复出现的数字。忽然,我感到无比悲哀,但更多的,是对他们深入骨髓的憎恨。
然而,通话记录里,还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与徐庆不相上下。这个号码同样没有备注姓名,我只能去网上查询归属地,结果竟然是“开怀心理诊所”。要是没有徐庆的事,我一定会认为她是在为我的病情担忧。可现在,她的这个举动,却像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沉思片刻,我还是决定用妻子的手机,拨打徐庆的电话。很快,话筒里就传来熟悉的等待音,我悄悄松了口气,他的手机还开着。而徐庆妻子会不会接电话,我不知道,至少,我用自己手机打的电话,全被她无视了。我只能赌,赌一个女人在面对丈夫外遇时,绝不服输的傲气,无论她的丈夫是否还活着。
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被接起的那一刻,我明白,自己赌对了。只不过,女人愤怒的骂声却像针一样,刺破了夜色的静谧,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徐庆已经死了!是被你男人撞死的!你们两口子,真是我们家的灾星!我警告你,别再打来了,徐庆已经死了!”
我怔怔地张着嘴,被这一连串的抢白怼得哑口无言,紧接着,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对她的愤怒感同身受。不过,既然这个电话能联系到她,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做好再次被骂的准备,我重新拨打了那个号码。可接下来的几次,电话刚响,就被直接挂断了。也许还有什么后事要处理,徐庆的手机并未关机。终于,在第五次回音铃响起后,电话又一次被接了起来。
这次,不等对方开口,我便抢先说道:“徐太太,请别挂电话,我有话对你说。”
听到是男人的声音,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传来女人狐疑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徐庆的同事,程树。”
我故意以徐庆同事的身份出场,就是想让她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对我客气些,愿意听我把话说完。
果然,徐庆妻子的情绪缓和了些,只是狐疑的口气更重了:“是你?人都被你撞死了?还打他电话做什么?”
“徐太太,其实我想找的人是你。但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猜想徐庆的手机可能在你手上,所以才用这个号码打过来。”我缓缓地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