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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海，你手机修好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困惑的声音：“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修手机？”

我愣了一下：“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

“没有啊，谁告诉你我手机坏了？”

“不是你在邮件里说的吗？”

“邮件？”江海的声音里，困惑更甚。

“对啊，就是昨晚你发给我的那封回信。”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即便隔着听筒，我似乎也能看见江海茫然的样子。这种情绪像传染病一样，瞬间蔓延到我脸上。

“可是，程树，我没有给你发过任何邮件。”江海的声音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这不可能……”

我倏地坐直身体，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操作鼠标，反复核对回信的发件人和日期，确认无误后，才松开鼠标，笃定地说：“邮箱名和发送时间都没错，这封邮件就是你发的。”

“我真的没发过。”江海的语气依旧坚定，但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人冒充我，给你发了那封邮件。”

我本想说这不可能，但转念一想，如果邮件真是江海发的，他又有什么理由否认？

见我迟迟不说话，江海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程树，你干这行那么久，是不是我发的邮件，查一下邮件头里的IP地址，不就一目了然了？”

“对啊。”

我一拍桌子，瞬间清醒过来，点开邮件头，在密密麻麻的技术代码中快速搜寻。很快，答案便摆在眼前。江海猜对了，真的有人冒充他，给我发了这封邮件。

可是，谁会做这种事？目的又是什么？

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忙用双手撑住桌面，手机“咚”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电脑屏幕骤然变黑，屋里的灯也同时熄灭，周围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紧咬牙关，双臂绷得笔直，眼前闪过一团刺眼的白光，身下的座椅仿佛动了起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将我推向那团白光。

耳边传来空洞的呼喊声，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天外。

“程树，再坚持一下，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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