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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压在他后颈的手没有第一时间退开,指尖玩弄似的在他后颈腺体附近的肌肤处摩挲,楼兰谙分了心去制止他,却被他抓了空陡然一用力掐住腰扣住后颈,逼迫着钉在原地抬起头接纳带有极其排斥的lph信息素的深吻。
楼兰谙瞪大了眼睛。
林焉恒暴力地吻着他,尖锐的牙齿啃咬他的嘴唇,好像一定要是同样的痛两个人才算能够感同身受。他一边吻着楼兰谙一边伸手掐住他的大腿轻松地把他一把抱起,重新抵在冰冷的墙上,而后撤开一只手强硬地拽开楼兰谙想要勾住他脖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楼兰谙瞳孔乍缩哑声抽了口气。
疯狂如啃咬的吻已经不让人歇气地重新追了上来。
楼兰谙的衣服在接吻中被拉拽得松垮,长而直的腿因为羞耻心没有勾住林焉恒的腰,竭力绷紧了腿想要用脚尖踩住地面低下重心。但他没有如愿,腿不断地轻蹭着林焉恒的小腿,惹得林焉恒甚至在激烈的吻中停顿了一秒,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让他不要总用这种像是勾引的动作来蹭他。
裤子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往下滑,最终还是无可挽救地坠下,堆积在白皙的脚踝。
楼兰谙攀住林焉恒的肩膀,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宣泄一样吸吮出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吻痕。嘴唇被吻得有些麻木,口腔里好像弥漫开了血腥气。他勉强动了下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发现是嘴唇被反复吮吻咬出了裂口。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动动舌头说点什么话去指责林焉恒,带着薄汗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垂下的目光安静地伏在掉落一地的药品之间。
“林焉恒。”楼兰谙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在自己和自己说话,“你真的没有来柏城找过我吗?”
林焉恒在他身体里的动作戛然停止下来。
楼兰谙就在了然的沉默中等待他的回答。
“收到你没有死的这个消息时是凌晨三点,当时我人在瑞士。”
林焉恒抱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放在沙发上,翻过他的身没有再看着他的脸,但是这个姿势让脊背靠着胸膛,嘴唇贴着脸颊耳朵,就像一个亲密无间又无可逃脱的拥抱。他的声音稳得像事不关己,显然已经无数次一个人消化过这个消息:“我看到了你的照片,照片里你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我责备拍下照片的人把这张照片拍得这么糊,他说已经用的是最清晰的设备,放大看甚至能看得清睫毛。
我想看到人。我想看到真正的你。我想确认你还活着。我想确认照片上的人的确是你。我当然知道人世间不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我也知道死亡是你用来欺骗我的谎言,但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辗转飞回中国,又飞到柏城,我发现柏城和瑞士是相似的冷,原来你在的城市是这个样子。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感受不到我手的温度,这时候看到了你。你举着电话,露出的笑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
“其实那时候我就想过就这么把你带走算了。我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留下你。但是,”林焉恒停了一瞬,“我一直记得,当年你明明早就说过你要走,是我不放你走,没给你自由。”
“我如果留下了你,你会不会又选择其他的办法逃走?会不会这次真的选择死去?如果真的死去了,我还能在哪里找到你?”
楼兰谙咬住唇闭了闭眼睛,他感觉这些话堵在他的心口让他好像又没了办法呼吸。
难怪。
难怪林焉恒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甚至能够游刃有余地叫他崭新的名字。难怪他会用那种戏谑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讽刺他哪怕换了个身份也不过是再做别人的妻子。难怪他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嘴上说注射进他身体里的药物是骗他的,却又给他打了最后一针药剂又给了他为他特质的颈环。
楼兰谙以为林焉恒只是来见过他。
他并不知道林焉恒到底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在见过他后还能做到抬起脚步离开柏城,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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