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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箱有喜_白雾》 第35页(第1/2页)
顶层尸体清运完毕,痕检人员留守现场,仔细勘查脚印、弹道与血迹。
顾芸来回奔走协调,上下跑了七八趟,累得靠着立柱喝水。
林河走过来,看她满头汗,递过一张纸巾。
顾芸没接,公事公办地汇报道:“初步判断是帮派火拼。女死者邹丽虎,在道上小有名气,明面开台球厅,私下放高利贷。王多利走投无路,和她的团伙起了冲突。”
林河皱眉发问:“王多利手里有枪,邹丽虎居然敢硬刚?”
“林支可能久不在深市,忘了不夜町那个大染缸。”顾芸直白开口,“邹丽虎这几年收拢不少混混,生意越做越大。男人扎堆的地盘,她能站稳脚跟,全靠下手狠,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林河深深看她一眼,语气复杂:“能在男人堆里杀出来的女人,心都硬。”
这话裹着怨气,顾芸心知肚明,刻意避开话题:“现场查得差不多了,林支还有安排吗?”
“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林河道,“海警那边,刚扣了一艘偷渡船。”
顾芸敏锐抬头:“和王多利有关?”
“说不准。这片荒地没监控,技术队还在翻通话记录。”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咚t咚的脚步声。
齐臻带着高跃文快步跑上楼,喘着粗气:“林支、顾队,物证查出重要线索!”
顾芸目光一凛:“什么线索?”
“楼下找到两部手机,登记机主是蒲慎、杜富贵。”
“怎么是他俩?”顾芸满脸诧异,“他们怎么会和黑帮有牵扯?”
齐臻捧着笔记本解释:“王多利是时音宇宙股东,张健管总店,李苦苗是店里员工,吕毛毛是她对象。蒲慎他们报案说李苦苗失踪,但没提这家KTV,我总觉得……这事和王多利、张健脱不了干系。”
林河没主办失踪案,但听过这几个名字。
他回忆道:“我记得那个出租司机,在代孕拐卖案立过功,见义勇为还在申报。就算有关联,他也不会胆大到掺和枪命案吧?”
顾芸抓着疑点问:“如果蒲慎、杜富贵来过现场,人现在去哪了?王多利、邹丽虎两大头目都死了,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是全身而退。”检验员邢露拎着物证袋走来,指着里面沾血的弹头,“这颗子弹打在墙上,根据血迹落点,弹道指向头颈部位,对不上所有中枪死者,说明有人带伤跑了。”
林河当即下令:“全城排查公私诊所、医院,重点搜寻头颈枪伤人员。交管调取沿路监控,锁定蒲慎的出租车,人应该还在市区!”
林河只猜对一半。
蒲慎几人确实没出城,却不敢进正规医院。杜富贵耳朵被子弹贯穿,枪伤特征明显,就医等于自投罗网。
蒲慎思虑再三,没有贸然求助外人,转头找上了闫大庆。
确切来讲,是闫大庆隔壁的乔半仙。
乔半仙年过八旬,干了一辈子赤脚郎中,专靠土方治病。他早年在河南乡下,人和牲口都治,还会劁猪,手艺杂而精。
蒲慎和闫大庆常年跑出租,腰颈劳损严重,时不时来买膏药,跟他也算旧识。
“人嘛,就和畜生一样嘞。”
这是乔半仙见到杜富贵的第一句。
“可畜生不会说瞎话。”
这是第二句。
杜富贵耳朵烧得钻心疼,脑子里嗡嗡响,被老头两句戳破心思,满肚子委屈不敢顶嘴,只能扭头瞅蒲慎。
蒲慎拿怪脾气老头也没辙,干脆示意闫大庆解围。
闫大庆笑着打圆场:“乔老,别为难孩子。你忘了?小蒲也是熟人。他们过年放鞭炮,不小心炸到耳朵,很常见的啦。”
乔半仙哼了一声,抬手招了招,叫杜富贵坐到跟前。
杜富贵左耳豁了一块,哪怕一路按压,血还是浸透了一包纸巾。
乔半仙用盐水冲洗伤口,刺骨的痛感窜遍全身,杜富贵疼得嗷嗷叫,引得邻居探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