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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鸢想起，凌冬其实是没有向她求过婚的，他们就是像开会一样地一起商讨订婚仪式该怎么办，完全是在办公一样。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被求婚。

秋实轻咳了一声。

他很紧张，但是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了，他记得每一个字：“有一位老者说，生命是两段绝对虚无之间的一段小插曲。我很擅长写曲，我会把我们的生命之曲写得美丽悠扬。我……”

他紧张地咬了下唇，提了一口气起来，才能继续说：“我想和你组成一个家庭，也想成为你家里的一员。我知道你喜欢工作，所以不管是结婚的时间、要不要小孩……所有的事，我都尊重你的意愿。如果将来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回归家庭，那个人是我。我可以转幕后工作，兼顾事业和家庭。我喜欢做家务，也有耐心养孩子，还喜欢照顾你……”

他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郑重询问道：“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夏小鸢同学。”

夏小鸢本来都t感动了，听到“同学”二字，“噗”一声笑场了。

她看过的影视剧里的求婚场面都是要提前布置，在氛围好的餐厅，在漂亮游艇，或是在有纪念意义的场所……

没有，都没有。

他们甚至都没有收拾打扮，才刚从外地回来，两人都风尘仆仆的，家里一团乱，她就那样盘腿坐在沙发上，以一个日常得不能更日常的姿势，听秋实跟她勾勒两个人的未来。

事实上婚姻并不是由美好和浪漫构成的，婚姻里99%的时间就是这样的烟火日常。

结婚不是公主嫁给王子的戏码，婚后的生活总是有一地鸡毛、平凡又枯燥，所以要选一个好的伴侣，这样哪怕是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会因为一起度过的人不一样而变得有趣一些。

如果“生命是两段绝对虚无之间的一段小插曲”，那她和秋实加起来就有两段，将来他们会有孩子，还会有孙子，所以一个家庭不断地开枝散叶，最终奏出来的就是交响乐那样宏大的乐章，生命的乐章。

“笑什么？”秋实紧张地追问道，“你要不要答应啊？”

“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夏小鸢故意逗他，谁让他总是忍忍忍，戒指都定好了，还对她说那些绝交一样的话，对她冷言冷语的，让她真实地难受过一段时间。

他既然那么能忍，那就再忍一忍好了。

“你答应只是一个开始，成为一个好丈夫的修行之路还很长。”秋实恳切地说，“你要是还不想步入婚姻，我可以晚点再求婚，直到你答应为止。”

夏小鸢欣慰地笑了：“你现在不会轻易放弃了耶，改变思维了哦？”

秋实确实努力在改：“跟你有关的事，我再也不会放弃的。”

“‘夏小鸢同学’是什么意思？”她玩味地笑问，“你怀念18岁的我？对不起哦，我现在是25岁的熟女了，不是你想念的那个少女哟～”

“不是18岁。”秋实垂眸，呐呐地说，“我无数次梦到过你说想要做我的女朋友，我在梦里都答应了，一睁眼……我们就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答应就好了，那我们交往至今都10年了，得有多幸福。”

15岁，她说想做他的女朋友。

他拒绝了，却从未走远。

他们一起度过的时间，比跟自己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他们待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对彼此都不会腻的，适配度很高。

“其实我一直觉得，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是那些阳光灿烂的寻常日子，是有你的日子。”夏小鸢笑着将手伸到他的面前说，“即便没有确定关系，你在我身边，我都默认你是属于我的。”

“我当然，迫不及待地愿意嫁给你。”

秋实激动得手都在抖，把戒指给她戴上：一枚鸢尾花标为底座，镶嵌了菱形黄钻的戒指。

这款戒指的设计复杂又古典，还很大只，越美越特别的东西，就越难驯服。

所幸夏小鸢的手指修长又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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