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2 / 2)
生存大于一切,这是动物本能,其他的,都是吃饱饭以后才有余力考虑的事。
别人对他好,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前提是对方主动给,他从不开口要。
而别人要回去的东西,就是要回去了,他不会再拿。
他的底线很低,非常低,如果这样还能踩到他的底线,那他绝不原谅。
夏小鸢见他衣服都不穿就走了,赶忙从盆里翻出刚换下来的校服,喊道:“穿件衣服吧你,深秋不宜裸奔。”
秋实听见她的声音,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脚步顿住。
她跑上前去,把衣服搭在他的肩上。
秋实感觉到衣服要滑落,马上伸手抓住了。
离得近了,夏小鸢看见秋实的尾椎骨上方的位置有一块印痕。
“那天撞到的地方还没有好?”她俯身去看,担心地说,“夏夏推得那么重吗?”
凑近了看清那并不是淤青,而是图案。
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过纹身贴纸,都贴在手背、胳膊上,秋实怎么会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你还玩纹身贴纸,这么有童心?”她说着就抠了两下。
秋实腰部一紧,“嘶”了一声。
夏小鸢不仅没给图案抠掉,还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粗糙感,那是皮肤结痂的触感。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愣住了。
秋实把校服穿上,衣服沾了点水,有点潮,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很香,很香很香很香……
像被刚洗完澡的她抱在怀里那么香,香得他头发晕,脚步都踉跄。
“纹身?”夏小鸢简直不敢相信,着急地问,“高考体检能过吗?”
秋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不当兵就不管的。”
夏小鸢眉头紧蹙,十分上火:“怎么敢的?他们不查你身份证吗?你是未成年啊!”
秋实闻言,笑得肩膀都在抖: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发言。
他用生存经验告诉她:“只要足够想赚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讲法、讲理、讲规矩、只做正确的事,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走夜路,因为不是人人都有光明的路可以走。
在她不了解的世界里,成年人想赚钱,包括未成年人的钱,未成年人也想赚钱,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看似普通的家庭,于秋实而言都是顶级的奢望,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就得用尽全力。
她借衣服给他,作为感谢,他拿过她手上的盆,送她回宿舍。
夏小鸢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图案,她猜测:“是一把剑吗?”
“是。”秋实有些意外,“只看一点点就知道了?”
那把剑从后腰的位置延伸到股沟,只有剑柄会稍微露出一点,剑身除了纹身师以外,只有他自己看过。
她好歹是爱画画的:“剑柄很好认。”
秋实摇了摇头,心中尽是自嘲,脸上全是无奈。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他在乎的人,就只有她了。
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结果他所有的不堪全都精准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摇摇欲坠的生活、混乱的男女关系、让他卖身体赚钱的家人,还有他在自己身上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看,他都是个不堪的人吧?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