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1 / 2)
“澪!”木漏急了。
浅仓澪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童磨的头颅。
每走一步,血便跟着落在霜白的地面上。
“教主大人。”
她在童磨的头颅前跪下,俯下身,双手温柔地捧起童磨的头颅。
“可以拜托你去死吗?”
木漏:“……”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直白吗?
真的这么直白吗? !
可是……好像真的有用诶? !
她震惊地看着不再生长的肉芽。
童磨安静了很久才开口:“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
下一瞬,在木漏难以理解的视线下,那具原本正逐渐恢复的身体忽然失去支撑。
“轰——”
它重重倒回冰面上。
肉芽一根根断裂,血肉迅速灰败,毒斑终于彻底吞没残存的身体。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同意这样无理的请求呢?正逐渐消散的童磨看着浅仓想。
或许是因为,她在难过吧?
童磨看着浅仓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复杂到刚明白何为不甘的他完全无法理解。
但,他知道她在难过。
为自己难过。
所以,就这样吧。
如果这是澪酱的愿望。
冰霜一点点碎裂,童磨的头颅在浅仓澪掌心中逐渐化成灰烬。
最后消失前,他依旧看着她。
“澪酱……”
“原来……我也会觉得可惜啊。”
灰烬从浅仓澪指缝间滑落。
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木漏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了看浅仓澪空空的掌心。
“他这次是真的死了?”
“嗯。”
浅仓澪轻轻点了下头,接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扶着膝盖站起来。
木漏立刻伸手扶住她。
“黑死牟阁下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浅仓澪抬头看向远处,“我们得赶紧过去。”
等她赶到那片战场时,首先听到的是巨大的轰鸣声。
这片空间已经面目全非,墙壁倒塌,长廊断裂,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月刃切出的深深裂痕。
她看向战场中央,第一眼竟然没能立刻确认那究竟是不是黑死牟。
那里站着的已经不像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沉默、端正、带着古老威压的剑士。
那道身影高大而狰狞,原本整齐的长发凌乱散开,血肉扭曲着向外增生,像是某种从人的皮囊里挣脱出来的怪物。
浅仓澪怔在原地。
“黑死牟……阁下?”
面前的鬼和她记忆里那个坐在夜色下,沉默看她练刀的人几乎无法重叠。
他身上已经几乎看不见那份属于剑士的影子。
只剩下不甘,执念和扭曲到面目全非的面容。
战场上,众人的情况同样不好。
悲鸣屿行冥半跪在地,手中的锁链深深嵌进碎裂的木板里,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他想要重新站起,却因为伤势过重,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炼狱杏寿郎单手撑刀,胸口剧烈起伏,羽织被斩开数道裂口。
不死川实弥的手臂满是血,肩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倒在另一侧,虽然还保持着意识,却也已经被刚才那一轮月刃逼得无法立刻起身。
时透无一郎跪在断裂的长廊边缘,手中的日轮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时透有一郎单膝跪地,在他身侧几步的位置。
他的身体也破损得厉害,作为鬼的恢复能力已然在刚才接连不断的斩击中被消耗到极限。
黑死牟看向他们。
兄长,弟弟,鬼,人。
这些字眼像刀一样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反复切割。
黑死牟缓缓抬起刀。
随着这个动作,他身上的血肉再次崩裂,更多狰狞的月刃从刀身周围浮现出来。那些月刃比之前更加扭曲,也更加巨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一击的方向很明确。
在那里的人,只有两个。
时透有一郎。
时透无一郎。
悲鸣屿行冥的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