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就绝无可能回京吗?(2 / 2)
虽有些细枝末节没能眼见,却不妨碍她知道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受委屈的、被辜负的,全是她的夫人,又有什么可服软、什么可后悔、什么台阶可给?
夫人前些日子胃口不好,纵使厨房变着花样做些吃的,也只要清粥小菜;这些日子,厨房却也不提其他吃食的事了,竟似成了惯例一般,日日只送清粥小菜来。除了专门请的那个做糕点的厨娘,竟无人过问夫人今天想吃什么了。
夫人如今是既没胃口要别的、也无心情发现细微处的不对。等她反应过来这微妙的苛待,又该如何是好?
朱夏不及白秋如此敏锐,却也明白事态不好。因她消息灵通、人脉又广,即使没专门打听,也听到些风言风语。
外头的人说,夫人貌美却善妒,成亲三年不为丈夫纳一妾室,叫堂堂县老爷后院人丁凋零。
还说夫人无子且不孝,既没为丈夫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也不肯替夫侍奉老人、孝敬公婆,只知跟来任上享乐,没一点主母风范。
最难听的,竟有说夫人出身商贾,家风松散,尚在闺中时便常在外玩乐,指不定有多不检点。
京城到安西,远到吃食运不来,远到家书一来一回要月余,如此路途,怎么会连夫人出身甚至闺中习性都能传来?
亦或是说,整个渊泉县能获知这些事、传出这些话的,恐只有西厢房那位同是京城来的人。
朱夏不敢细想。
私下里两人合计,都觉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思及此,白秋嗫嚅片刻,终于把心里打旋儿许久的话说出了口:“夫人若真想回家,咱们就回去罢。”
回去,是怎样回去?回娘家小住亦或常住,还是再不回来?
这不是她一个丫鬟该问的、该劝的话。
然而岑再华并不觉得僭越——她只觉得惶恐。
“回去?”她喃喃自语,不知在问白秋,还是在问自己,“我该回哪里去?我还能回家吗?”
“出嫁时我信誓旦旦对母亲说,这是我看好了的男人,他绝不会看轻我、欺负我,我会如她所愿一般幸福。如今我这样狼狈地回去,如何敢叫母亲瞧见?”
“父亲拨出那样一大笔银子,为他打点好官场上的门路,只因他是我的丈夫,只为能叫我做个官夫人。其实他攒了那么多年的本钱,原是想把生意拓宽到西南那边去的,他瞒着我,可我知道的……”
“京城人多眼杂,天子脚下规矩又多,我家想与皇商打交道,装模作样地附庸风雅这么久……我一个出嫁女回家,岂不叫我们家受人笑话?岂不叫我爹娘功亏一篑?”
说着说着,她话音不自觉地哽咽:“难道要我青灯古佛一生不成?我不想,我实在不想……”
白秋眼眶一酸。
夫人成日里干坐着,她们原以为她是在发呆。明明三年前遭人辜负,还能打起精神安排对策的,怎么这次如此一蹶不振。原来心里早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想清楚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想清楚了,才显得这样无可奈何。
三年前难过归难过,却无人知晓那一桩情事,只要不说出去,日子就还照常转;如今却是实打实嫁了人,有了太多羁绊与定局,一切都不能轻飘飘揭过。
她只好无力地安慰:“夫人别怕,咱们先写信问问,好不好?”
岑再华却自嘲一笑:“写信问什么呢?女儿没用,能不能容我回家?路途遥远,我手下唯有你们几人能用,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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