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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容嬷嬷[清穿]_鸦瞳》 第54页(第1/2页)
可可僧格练完了马术,精力体力都还旺盛着,只略补充了些水分,就拿起永琏的金桃皮弓去了靶场。傅清已经教过她开弓射箭的要义,可可僧格的悟性很好,没几日就摸到了窍门。
看到妹妹三箭之内就找准感觉,越发往靶心靠近,永琏有些羡慕起来。
骑射之道上,努力派还真是追不上天赋怪的脚后跟。
更何况,他也没怎么努力呢。
永琏很会安慰自个儿,须臾便安心坐下来,和傅清舅舅面对面喝茶吃糕。
富察·傅清并不勉强永琏跟上可可僧格的节奏,储君自有储君的路要走。他只笑着看向那头,低语道:“这两个月,若三公主能一直保持手感,科尔沁草原便要落下面子,瞧瞧咱们的厉害了。”
……
十月初,赶在北巡祭祖之前,寿康宫总算是竣工了。
寿康宫建在内廷外西路,就位于慈宁宫的西侧。四宫总署事务总管李成禄为这事儿跑前跑后的忙活了大半年,总算是消停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
今日迁宫,弘历特意备了份厚礼带来寿康宫,便是想着给太后恭贺迁居之喜。
钮祜禄太后正在西暖阁坐着,手中佛珠转动,似乎在默默诵一册经文。这是她多年来的老习惯了,闻瑛姑姑静静袖手守在边上,从来不叫其余宫人近身打搅。
弘历站在槅扇前瞧了半晌,没有迈步进去。
从前,他一直以为额娘每日诵经,是为了求诸佛保佑他和汗阿玛。因而富察氏还是福晋的时候每每被罚抄经,他也半句不曾插话。
而今汗阿玛崩逝,寿康宫一批又一批的人手暗中派往江南,倒是叫他清醒许多。
弘历站在明间,等太后诵完了一遍《药师经》,这才负手笑着进了暖阁内,行了个日常用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钮祜禄氏阖上经文,浅笑着唤人起身坐在榻前:“皇帝过来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叫你等了许久吧?”
弘历摇头:“儿子也是刚到。且额娘一片诚心感天动地,怎好打搅了。”
钮祜禄氏颇有几分感慨,望着窗扇外叹道:“你啊,打小就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与弘昼一道长大每每总是照看着、让着他。先帝爷便没有你这份心胸了,因此才会与一众兄弟不和,走到这一步田地……如今弘时已经走了,你便只剩下弘昼弘瞻两个亲兄弟,要好好珍惜,善待他们才是。”
弘历垂眸,面上带着几分和煦笑意,点头应是。
心中却忍不住猜测着:皇额娘说起这些话,莫非与江南屡屡碰壁,探查不到消息有关?
帝王的思索仅在一瞬间。
他抬眸,做出一副敞亮又宽厚的做派:“弘昼那儿领着正白旗满洲都统的差事,朕也已经命人督造新的和亲王府了,约莫年底便能搬进去。届时,裕太妃也好随弘昼住的自在些。”
“朕还打算将十叔(胤誐)解除圈禁,再把十四叔(胤禵)也从景山寿皇殿请回京师,授他们二人奉恩辅国公。至于八叔九叔两人,虽然自己作孽,如今也已作古,他们的子孙还是流淌着爱新觉罗的血脉,如果继续开出宗籍之外,实在有失公允。”
“不知……皇额娘以为如何?”
钮祜禄太后显然有几分意外,这样的话竟能从弘历口中吐露出来。
随即,她想到了皇帝可能触摸到了某个秘密的边角,便也明白过来,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
他在表明自己这个帝王一定会善待兄弟姊妹。
哪怕是野生的。
钮祜禄氏心中冷笑,面上却流露出几分慈祥可亲:“哀家老了,皇帝是这天下之主,如何对待宗亲兄弟,但凭自个儿的心意拿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