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拜龙老爷(2 / 2)
陈立诚的眼睛很特别,单眼皮,眸子黑亮,和她一对上,就温柔地弯了起来。
林贝心想,哥哥肯定也在替她祈祷。
“走了走了去看你妈跳舞……”林豪槠一回头,定看了一眼林贝,“贝贝你换个衣服嘛,码头很多人呢,不能给妈妈丢脸!”
“好!”林贝跑回屋里。
林豪槠今天为了衬媳妇都换了正装,就这么一套,蓝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裤,结婚时买的,可珍惜了。发蜡一抹,腰带一扎,平时满身油烟气的烧烤师傅也有了英俊多金的气质。
结果闺女在身后,穿着哥哥的旧衣,光着两条腿,踩双人字拖,跟照妖镜似的,把虚假繁荣全照出来了,看得人闹心。
林贝打小就心眼多,放假了,自己的衣服舍不得穿,只穿哥哥的,把哥哥的衣服都穿旧了,到了节日或者出去玩,自己那些衣服还是新的。
不过重生回来,主要是觉得哥哥的衣服舒服,她那些裙子都是要漂亮不要质量,大热天还扎肉,相当难受。
林贝换了那条平时舍不得穿的白色吊带裙,扎了个马尾麻花辫,清清爽爽的,出来的时候,陈立诚已经不在了。
“我哥呢?”林贝戴上草帽。
“他先去码头了,嫌你磨叽,”林豪槠随手带了一下门,跑到货架那边,从底下掏出一束花,“你妈妈今年排了新舞蹈,昨晚还在屋里练扇子,练得手腕都疼了,一会儿咱们得给她多加加油……”
“你这花哪来的?”林贝吃惊地看着他手上的花,“镇上还有卖花的?”
“摘的么。”林豪槠说。
“哪儿摘的?”林贝问。
“你管呢,它自己长出来的还不让人摘了?”林豪槠说。
林贝沉默地看着那一束用报纸包的月季。
崖顶就不说了,从学校到码头这一段,野草都没几根,花是不会自己长出来的。
“贝贝姐姐!”陈小悠在自家门口挥手,边上蹲着好几个弟弟妹妹,手里捧着碗。
林贝这阵为了躲朝阳,午觉一醒就跑去她家写作业,顺便指点她做作业,两人关系迅速拉近,已经到见面就打招呼的程度了。
陈小悠爸爸是渔民,妈妈是专门修渔网的,生小孩儿纯放养,不管是小悠还是小牛二牛铁牛,月初就推寸头,月底长成刺猬。
除了陈小悠这个老大,其余身上清一色旧衣服,一个叫铁牛的黑胖崽子还穿姐姐的玫红背心,过了好几手了,松松垮垮的,这脱个线,那儿破个洞,两岁也自己吃饭,光屁股坐地上,满地捡面条吃,爸妈在旁边也不管,不吃屎就行,和林贝小时候差不多。
但林贝比他家孩子幸运,她小时候不干活儿,陈小悠小小年纪又要干活儿又要带弟弟妹妹,有时作业写一半就被叫去修渔网,林贝看着都心疼。
还好后来陈小悠爸爸挣了钱,老师又挨家挨户做思想教育,陈小悠才有了上学的机会,高中还拿奖学金呢。
林贝跟陈小悠招了招手。
“你们还不去码头啊?”林豪槠喊,“等下要错过表演了!”
“你想看你老婆就自己去!”陈小悠妈妈打趣,“八点半才开始呢,谁七点就去的!”
林豪槠嘿嘿笑,“你们也太准时了。”
七点去码头的人还是很多的,码头乌泱泱的,站了一簇一簇人,更多的是老年人。镇上七八十年代生病都靠做法,人均寿命不长,五十以上就算老年人,六十都很长寿了。
林贝看见了小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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