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中位魔法（2 / 2）
不过，我一个人行动的话，可能会遇到意外情况。
比如被库姆的星位魔法波及，或者不小心触发了某个陷阱，所以找个有战斗力的同伴一起行动会更稳妥。
对我来说，既对我友好、又有足够战斗力、还能接受这种请求的人，显然只有一个。
"我在那附近丢了件东西，得去地下水道找回来。"
"那真是麻烦啊，埃德！我来帮你！"
耶妮卡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
"谢谢你，耶妮卡。地下水道非常黑暗、潮湿，还有很多狭窄的空间……所以最好穿不怕脏的衣服。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嗯，不用谢！埃德！那个……不过……黑暗和狭窄……？"
耶妮卡一边转着马克杯，一边竖起耳朵，像是有什么在耳边低语。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她的中位精灵在跟她说话。
大概是提醒她地下水道的环境不适合她那种喜欢开阔天空的天性。
"那……那也没办法！嗯！只要不迷路，紧紧跟着你就行了！"
"好，谢谢你。"
"……"
突然说完这些，耶妮卡又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粉白色头发，从发根到发尾捋了一遍，像是在整理思绪。
看来她终于想明白了。黑暗、狭窄、地下水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会不得不依赖我。
意味着她会处于一种"弱势"的位置。而她刚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果然，我太容易答应了……！"
"呃……是吗？"
"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埃德你肯定会一个人去吧？在那黑暗的地方独自跑来跑去，到处找东西，对吧？"
"这个……我无法否认。"
"那样可不行啊……！"
她这种无谓的烦恼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这是耶妮卡一直以来的困扰，她总是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的判断之前。
她这辈子都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生活，被无数的善意包围，用爱回报他人是她的生活方式。
这并不能说是错的，也不能说她是个不切实际的人。
耶妮卡的天性如此。
不过，如果耶妮卡自己想从童话中走出来，想要面对现实，那么她需要承担的责任就会变得无比沉重。
有时候，她必须拒绝别人的好意，甚至在某些真诚的请求面前摇头。
像她这样善良的人，如果想要实现这种内在的成长，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一个让她意识到"善良不等于无条件答应"的契机。
因为无论多么善良的人，在现实的泥潭中摸爬滚打时，都会遇到很多需要将善意当作恶意来对待的时刻。
一个纯洁无瑕的童话少女想要成为活在现实中的成年人，必须经历现实的残酷。
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发生……我只能对她说加油了。
"那等下次学业轻松一点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大概在学业因为其他事情忙碌的时候，我们会有空闲……就在贤者之书感应仪式前后吧。"
贤者之书的出售事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公开了。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把学校的镇馆之宝卖掉，所以只是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
传闻是以抵押的形式出售，但实际上，这无异于用金钱出卖学校的心脏。
耶妮卡大概也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只要告诉她这些就够了。
"嗯，埃德。那天我会在地下水道入口等你。哎呀，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后，我和耶妮卡一起回到了营地。
我在河边做了一些砖块，为冬天加固小屋的墙壁，收拾了柴火，而耶妮卡则在小屋里打扫卫生、准备了晚餐。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开始闪烁。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从窗户灌进来，篝火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今天是德克斯馆学生聚会的日子，我得赶紧走了。埃德也好好休息吧！"
"好，耶妮卡。小心点，路上天黑的话注意脚下。"
最近我意识到，自己对耶妮卡的态度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
总之，耶妮卡有一种能让周围人变得温和的魔力，像一块温暖的石头，放在哪里都会让那个角落变得柔软。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一种天赋，但她自己却并不以此为傲……这真是讽刺。
耶妮卡嘿嘿笑着，挥了挥手，慢慢走远了。
我坐在篝火旁，独自整理着箭矢，把箭羽一片一片地检查，确保每一支都能在关键时刻飞直。
…………………
特里克斯特馆，A班特别教室。
"从下学期开始，A班的人数也会增加。预计会有两人晋升。时隔一年又有两人加入，看来这一届确实有不少有才华的学生。"
格拉斯特教授主持的魔法部A班综合课程。
虽然没有具体的课程名称，课表上只写着"特别研讨"。
但格拉斯特教授的特殊课程涵盖了魔法学的各个方面：星位理论、元素应用、精灵契约、魔力控制。
只有被他亲自选中，或者说"认可"的学生才能参加。
目前一年级中，被允许参加这门课程的只有三人：直斯·埃贝尔斯坦、洛特尔·凯赫伦、露西·梅里尔。
"B班的阿黛尔和C班的艾拉是热门人选。即使中途加入，课程内容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不用担心。"
为A班准备的特别教室很大，穹顶天花板上画着星图，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魔法水晶，每张课桌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阵列。
然而，宽敞的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坐着。
直斯端正地坐在第二排正中间，背挺得笔直，笔记本已经翻开了三页，羽毛笔握在手里随时准备记录。
洛特尔坐在窗边，用妩媚的眼神和沉静的微笑揣摩着格拉斯特的心思，像在评估一个商业伙伴。
还有露西悠闲地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桌面，帽子盖在脸上，睡得正香。
谁是谁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哎呀，阿黛尔和艾拉吗？真是意外呢。她们俩的魔法能力或战斗力不是都很一般或偏弱吗？"
洛特尔大胆地对资深教授的话提出了异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像在说"这笔投资回报率不高"。
但格拉斯特教授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他对有才华的人总是无比宽容。
"我并不是单纯以魔力量或魔力感应的水平来筛选。只要我认为某人在某些方面有魔法天赋，就会承认他进入A班。"
学院完全信任格拉斯特教授的筛选方案。
因此，在班级分配上给予了他如此大的自主权。
这在整个西尔维尼亚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特权。
作为对这种信任的回报，格拉斯特教授的眼睛总是能准确识别出才华的光芒。
即使那光芒被埋在泥土里。
总是演奏乐器或唱歌、带着悠闲微笑的阿黛尔，那个被称为"浪漫家"的少女，在学生中以吟游诗人或浪漫主义者闻名。
她利用竖琴施展魔法的奇妙技巧，连洛特尔都觉得神奇。
音符在空中凝结成光刃或屏障，像一场可视化的交响乐。
艾拉的魔力量很少，感应也很生疏，但她对古代魔法文献的解读能力却堪比教授。
据说她对某种特殊的魔力有着异常的感应能力。
那种魔力像是被封印了很久，又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虽然洛特尔对此并不感兴趣，所以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不过，其他想进入A班的学生会不会有不满呢？"
"那是我要处理的事情。"
对于格拉斯特教授的班级分配，总有很多学生充满不满。
那些魔力量达标但被拒绝的人，那些在常规课程中表现优异却始终没有被"选中"的人。
"那个，虽然这话有点冒犯……但有些学生的魔力量或感应能力看起来并不差……如果他们表达不满的话……"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模糊的才能上。"
格拉斯特教授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直斯的问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而，直斯仍然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
"不用觉得冒犯。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不会生气。"
直斯犹豫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但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
"您说他们的才华模糊，但他们也在努力，也希望能得到认可。而且，他们的才华可能会以某种方式绽放，实力也不容小觑。我觉得您这样轻视他们的努力，让人心里很不舒服。这似乎是在贬低他们的付出。"
直斯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格拉斯特教授的表情，那张总是藏在厚重眼镜后的脸，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在旁边的洛特尔深深叹了口气……呼……像是对直斯的"多管闲事"感到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深棕红色的长发在肩头滑过。
"你认为我贬低他们的努力，轻视他们，摧毁了他们的人生吗，直斯·埃贝尔斯坦？"
"……"
沉默在教室里蔓延。
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露西在最后一排翻了个身，帽子从脸上滑下来，露出半张睡脸，但没有醒。
"很抱歉，我并不这么认为，"格拉斯特教授的声音依然平静，"相反，毁掉一个人人生的最可靠方法，就是轻易地给模糊的才能注入信心，并盲目地推动他们前进。"
洛特尔没有忽视这句话。
她对学院职员的个人背景有一定的了解，作为商会继承人，信息收集是基本功。
因此能够理解格拉斯特教授这番话的含义。
格拉斯特教授的独生女米莉，西尔维尼亚魔法部的学生。
因贸然参加魔物族讨伐而丧生。
刺猬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格拉斯特教授对展现出魔法天赋的米莉抱有怎样的期望。
不言而喻。
而她因过度自信于那"模糊的才能"，贸然参加魔物族讨伐，最终迎来了怎样的结局。
也无需多言。
对明确才能的过度执着，以及对推动时代进步的伟人的尊敬。
为了让那些超凡脱俗的天才诞生，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热情地投身其中，或许也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牺牲。
对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显得崇高；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只是无尽的遗憾。
洛特尔并不想对此表示同情。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不过是一种独断专行。
"我明白了……"
直斯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再多说就真的是多管闲事了，他重新握紧了羽毛笔，指节微微发白。
"还有，洛特尔·凯赫伦……嗯……这和课程没什么关系。我稍后再叫你。"
大概是要讨论贤者之书感应仪式的事情。
洛特尔是贤者之书的买家，而格拉斯特教授作为学院负责人，将主持贤者之书感应仪式。
这是学生与导师立场之外的问题，不适合在课堂上讨论。
……………………
埃德·罗斯泰勒，状态面板。
[魔法能力详情]
等级：熟练的魔法学徒
专业领域：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8
魔力感知 Lv 8
火元素魔法：
点火 Lv 14
风元素魔法：
风刃 Lv 13
精灵系魔法：
精灵感应 Lv 12
精灵理解 Lv 12
精灵显现 Lv 1
感官共享 Lv 1
感应阶段：2
精灵式效率：良好
固有技能：
火蝠的加护（暂时大幅提升火焰抗性）
爆星（低级爆炸魔法）
……
是时候学习中级魔法了。
对于魔法部的学生来说，掌握中级魔法意义重大。
中级魔法，或称中位魔法，是区分专业魔法师和初级魔法师的分界线。
除非天生具备魔法天赋，否则按照常规课程安排，通常要到二年级，甚至三年级初才能掌握第一个中级魔法。
只要能熟练使用两三个中级魔法，在外界就会被视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能接委托、能进公会、能独立处理大多数魔法相关事务。
我的能力已经提升到足以施展中级魔法的水平了。
回想起最初的状态，体力只有个位数、魔法面板几乎一片空白，真是让人感叹时光飞逝。
下次元素学课时，我应该就能作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发挥作用了。
我满意地整理好心情，在教室角落合上了书……啪……封面上的魔法封印微微亮了一下。
今天的元素学课也很有深度，学到了不少东西。
"埃德同学。"
就在我收拾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已经相当熟悉的元素学助教悄悄走到我桌旁。
她是个四年级的学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抱着一叠试卷。
"请到教授楼学术会议室下方的格拉斯特教授研究室来一趟。"
"嗯？叫我吗？"
说起来，上次格拉斯特教授的召唤我没能回应。
因为过度劳累晕倒了。
本来已经忘了这件事，现在他又叫我，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据我所知，格拉斯特教授现在应该没有时间见任何人。
贤者之书感应仪式就在几天后，他应该忙得不可开交。
文件堆积如山、仪式阵需要反复校验、安保方案需要确认。
当然，我也很忙。
营地的冬天储备、尾随计划的准备、耶妮卡的约定、佩妮亚的召唤……时间并不充裕。
本来不想再勉强自己，免得影响身体，但现在又变得忙碌起来。
生活就是这样，你刚以为可以喘口气，新的事情就排着队来了。
"嗯……请转告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