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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婚事_兆令》 第60页(第1/2页)
两人说笑,坐于身边的符子京自然听得分明,也并不当回事,由她们讲。
人言他意气尽了,如今,虽称驸马,不过是熙沅公主的脔宠罢了。
满庭新贵旧臣,自有趋附之处,符子京受君王疑,平日除了那等纨绔,官员们无人与之交谈。符子京实在觉得兴致寥寥,喝了酒头又沉重,有些坐不住了,对李艾萋道:“我去走走罢,也看看这宅子。”
李艾萋道:“去可以,只别迷了道。”
符子京笑道:“故园重游,我是最熟的,怎么会迷道呢。”
中书宅坐落于已故的敏璋公主宅,因建筑逾制,只取半座宅府重新修建,于月前,才翻新而成。
于冉,是在李希华出现在上京的第五日才迁进来的。
“正因是故园,会被什么幽魂迷了去。”
李希华日日守在府外,自然李艾萋不可能不知晓。
符子京置若罔闻,跌撞着提壶而去了,身后有人讲:“驸马这般,公主也实在太纵着他了。”
李艾萋望着符子京走远的背影,笑道:“为什么不呢,东宫有位张奉仪,是闵州都督妻,城破后,此妇流落,阿兄收容,纳为妾侍,今又迎入宫室,许与位分。阿兄对此妇,极尽娇宠,甚至由她在先夫忌日悼念。阿兄有这般多姬妾,对张奉仪尚能这样包容。我只有驸马一个,他要怎样,我当然都由他。”
旁人也只有唏嘘不言的,这位公主的言论,实在大胆,处处与太子作比。
此为别话,却说符子京,离开了宴园,才伸开掌心,那是刚才压在酒盏之下,用红线扎成的一瓣干了的桐花和胎发。
他在寂阑处站了良久,月移花影,身后香风扑至,玉人来矣。
他不回头,她亦不语,只闻得呼吸之声,随风而动。
终又是他先开口:“这满园的花,全部新栽了。”
李希华静静看着他,宽阔的肩背,挺直的脊梁,他是怎样一个男子,摧毁了他的家国,又要护持她的性命,她的人生,她的家人。
他胸怀里有黎民社稷,有家族危亡,有她。
所以,她永远不会恨他,不会疑他,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她只会爱他。
她想扑过去抱住他,她想他一定伤痕累累,但她也只是近了两步,勾住他大袖下的尾指,轻轻摇了摇,小声说:“这儿原本就不是我们的家,是母后当初随便指给我的一处宅子,我们的家在真州...不是吗?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回家好吗?郎君,郎君...。”
她一声声叫他...
“你本可以一世待在真州,做宝华娘子,做如意的阿娘。”
“你知道如意?”
“真州动静,俱在人监视之下。”
“既如此,郎君究竟是护盾还是质子?若郎君危,则真州危,我如何能够安心在真州。”
符子京静了片刻,方笑道:“华儿,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心甘情愿,就如当初对你...你知道,我是很容易被人强迫的。”
“我...”她像下某种决心,“可以原谅,可以接受...。”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最初也是在这座宅子,他说他有两心相慕之人,不会成为她的丈夫。
即使她委曲求全,今日他还是这样说:“可是艾萋不会答应...华儿,回真州去吧,如意需要阿娘。你不是知道,一个孩子,没有阿娘的疼爱有多可怜吗?你要死在上京吗,要让她没有阿娘吗?”
这次,是他朝前走去。
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再回到宴上,人声喧闹,比之方才,更觉寂寞,时间不知怎样捱过,才见客渐散。符子京侧首对李艾萋道:“我们也归去吧。”
李艾萋颔首,二人便向于冉辞宴。于冉却道:“殿下,驸马且慢。”
符子京不耐道:“还有何事?”
于冉离席走过来,微笑道:“方才有人与我讲,我府上一位姬妾,才与驸马在园深处,似乎一见如故,讲了许久话,不知驸马与姬妾说了什么,她正闹着要随驸马去呢。”
符子京冷笑不语,于冉走得愈近,笑道:“珠玉在侧,觉我形秽,我若是女子,也弃我择驸马。那姬妾既如此,驸马不如就将人带去吧。”
符子京道:“中书是陷我于不义了,来人家作客,却勾搭走了人家妾室,如此肮脏名声,我岂会认。倒是中书,强塞人于我,不知存的什么心思,是离间我与殿下的夫妻之情呢,还是安插细作于我身旁?”
于冉道:“驸马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