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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婚事_兆令》 第53页(第1/2页)
符子京稽首:“王爷...不,陛下,怀德会来上京,携棺归真州,臣即日可出征。解兵之事,臣自会去规劝阿爷。”
歧安王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本王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惜,最终与你做不成翁婿。”
“似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生,艾萋阿姐将来自有良配...”他顿了片刻,忍不住道:“陛下,公主难做,让她成为自由的人,不要也变成精美的器物。”
“你还不知她,除了听你两句话,谁制得了她。”
符子京急急离宫,心中雀跃。经历过战乱的长街正是纷乱,他驾马过平康坊,被当头泼了盆水,还不及反应,又有菜叶子,臭鸡蛋扔下来。他仰头望去,是从前抛花的那些女子,对他啐了一口,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全是为敏璋公主出气的。
“从平康坊过一次,泼你一次,狗男人。”
符子京生生受了,狼狈不堪的回到太师府,正要去从前住的院子里换身衣裳,又挨了一暗棍,偷袭他的是表妹楚翊。
楚翊撸袖举棍,气愤的指着他:“符狗,你还敢回来。”
他杀妻之事传出来,女子们同仇敌忾,他由上京城里一等郎君变成了狗。
有苦难言,他把楚翊提溜到福安堂,楚翊下巴差点惊掉,指着榻上之人:“这...这...。”
符子京推了一下她头,没好气道:“我还可以做人吗?”
“公主她还活着。”
符子京道:“敏璋公主已死,不可以叫公主了。”
楚翊忙点头,符子京道:“不要声张,最好连舅父舅母都不要知道。表妹,到时我需要你的帮助。”
“上刀山下火海...。”
“...”
楚翊坐在榻边,问道:“表嫂嫂怎么还昏睡不醒?”
一声表嫂嫂,让符子京有一种奇怪又舒服的感觉,上一次还是李希华喊他郎君。
就做对寻常夫妇吧。
他也走到榻边,仔细看她,惆怅道:“是呀,怎么还不醒。”
可他又怕她醒,她会跟他走吗?
第五十九章
符子京奉命清洗前朝余孽,首冲为安毓伯府。安毓伯握着匙抖颤着手,打不开库房门。符子京剑尖抵在他后背,将他推开,用剑将锁劈断,踹门而入。
黄澄澄满目,元宝堆砌如山,似这样的库房,还有不知多少间。
“民之膏腴,尽在于此。”
跟随清点誊录的官员苦笑道:“竟比国库还要多,非三五日之功可完成,恐怕还要增派人手。”
移搬之时,安毓伯嘶吼一声,朝金山撞去,轰然倒塌,被掩埋于下,竟就这样被压死了。
“这样死,也是便宜了他,就让他抱着这堆金子去地府吧。”
安毓伯之罪,族诛两弟及两妻家,余者男流放,女为奴,一切家财抄没入国库。行刑之时,安二郎对符子京道:“朱雀街,乌衣巷,锦衣玉马,欢情恣意。歌楼舞榭,醉争缠头,怀谦,那些日子,你若有半点真心相交,可否赏壶酒喝。”
符子京便命取酒来。
安二郎笑道:“在西三间,取那只深赤坛子,三十年佳酿,准备交年关喝的。”
因安二郎手被反缚于后,符子京便亲执壶喂他。
“果然好酒...痛快,怀谦不饮一口吗?”符子京脸色肃然,安二郎又笑道:“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符子京亦对饮一口,安二郎道:“好不好?”
像从前大醉之时,他还要倾倒满杯,说:“这酒好不好...那舞姬好不好,怀谦啊怀谦,你一样也不知消受,人家说你是上京城里最风流的俏郎君,俏我勉强同意,风流我不同意,你还没开窍呢...。”
符子京哑声道:“好。”
他背过身去,安二郎又大哭:“难道换了朝廷,杀了安氏,天下就真太平了吗?安氏家宴,肉香酒香,满溢上京城,这城中显贵,谁没吃过,你符子京,不也吃过吗?我有什么错,我连只鸡都没杀过,这就要去死了...安氏倒了,还会有张氏,楚氏,或者就是你符氏,至贵至富,谁人不受引诱。”
声落之时,头颅也被斩落与地,鲜血喷溅到符子京的鞋面上,他低头盯着看,像那个夏夜,在浮动如水的青缎上吃到的那口消灵炙。
滑腻在喉咙里,腥然欲呕。
是日,他又连抄几家,俱为与他长街饮醉,阮楼寻美的好友,虽不至于像安氏罹死罪,也是家府流散。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刘御使在朝堂上仗义执言,不过讲歧安王处刑过重,有失仁心,便被列为了安氏党羽,命符子京抄府流放。
符子京自是不肯:“台谏之言,王爷可纳可不纳,却不可随意断罪。刘御使为官清正,目下并无他与安氏结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