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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婚事_兆令》 第41页(第1/2页)
李希华吐出三个字:“云州的。”
符子京当然也听过云州的丑事,便觉常叙看李希华的眼睛更讨厌了,又见李希华颇难忍受的模样,在桌下捏了捏她手。然后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壶酒一杯盏,朝常叙走过去。
“久闻郡王大名,今日才得一见,来,喝一杯。”符子京执壶握杯,斟满酒后推给常叙。
常叙笑道:“驸马一表人才,又玲珑心思,难怪能入得我这位公主表妹青眼。”说时,去接他递过来的酒杯。
也不知符子京做了什么手脚,酒杯到了常叙手里,忽然碎裂开来。常叙握拳便要发怒,被符子京将沾满酒液和血的手一把按住,笑道:“郡王怎么这样大力气,瞧,手都割破了,是对什么不满吗?”又凑近,道:“再看一眼,碎的就是你的眼珠子。”
常叙道:“这座席安排如此,叫我将眼睛往哪里放。”
符子京端过一盘鱼,放在他面前,说道:“我瞧你与这死鱼眼睛倒很相配,便与它对视吧,也不必羡慕别人了。”
说完,他往回走,昂着头凯旋。像是,斗胜的公鸡。
李希华故意不转顾他,与旁人说话。符子京便也有些闷闷的坐下,在她把脸转回来后讲道:“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你总是这般,愿理我时,还施舍我个笑脸,不愿理我时,就冷着我。我以为我们夫妻虽日短,但彼此明白心意,同以前,总是会不一样的,是我的错觉吗?我们还是只有算计和利用吗?我们不能够做到,不管国事如何,你我不变吗?”
李希华不语,直至乐舞兴,奏《太平乐》《破阵乐》两部,在激昻的音律声中,方低声讲话。
“人家不过多看我两眼,你便要为我出头。真有人欺负到我家中来了,你却坐视不管,你算什么丈夫呢?或者说,你并非为了我,你只不过视我为私物,你出的是自己的气。可即使是这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你也懂得。何况是这山河,你又如何教我,拱手让人?”
“你是为了自己吗?”
“有什么区别吗?”
“你讲一句,这真是你想要的,你爱的就是权势,你至死不愿弃镇国公主的身份。我来放弃,我背了真州,叛了父母,可不可以,只要你开心。”
“没了真州,你对我有什么用处。”她不知是赌气,还是真心讲。
符子京受了伤,终于也举起了矛,反击道:“你不爱自己,当然也不会爱我,幸好我们还没有孩子,不然也要看他有没有用,你才会决定爱不爱他。华儿,你不愧是你母后所生,我今日才感觉。你真像她。”
李希华欲说什么,乐舞却忽然停了,没有管乐声的掩映,不好再讲。她握着杯,喝了口酒,觉得苦涩欲呕,见桌上有一小盘糖渍杏脯,只是在符子京手边。她不过望了一眼,并未开口,符子京脸向着别处,余光瞥到,状似不经意的推了过去。
甜酸之味,缓解了她心中烦闷和身体的难受。吃时,便有些不克制,竟将整盘都吃光了。
符子京觉得奇怪,待要问,亦被打断。
是歧安王站起来说话:“这两支乐舞颂太平,扬国威,太常寺进献得好,皇兄,臣弟以为应大赏。”
“说得很是,大赏。”
太常寺官员各领恩赏退下,皇帝高踞龙座,俯首问:“不知皇弟更喜爱哪一部。”
歧安王道:“各有千秋罢。”
皇帝道:“朕非是要皇弟从舞乐之艺的角度去做高下评判,而是想问皇弟的个人私见,更偏爱哪一部。”
歧安王笑道:“皇兄还似从前,惯会为难臣弟,那时要臣弟从《尚书》和《春秋》中择选,今日又要臣弟从《太平》和《破阵》中择选,真是难分伯仲啊。”
皇帝道:“朕还是那样牛脾气,非要皇弟选不可呢?”
歧安王便对百官藩王,内外命妇无奈的一笑;“不管是兄长还是君王之命,臣弟都不敢违逆...嗯,非要选么,臣弟以为,先有破阵,才能有太平,先拨乱,才能反正。”
“阿弥陀佛,贫僧亦有一言,不吐不快。”
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群臣坐东西两向,无名僧大功于世,坐南朝北,与皇帝独向,升高台,受瞻仰,隔绝人世尊卑。
无名僧自宫宴始,眼含悲悯,未有一语,此时忽然开口,所有人目光都望过去。
第四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