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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婚事_兆令》 第15页(第1/2页)
“观星楼,这是我的府邸,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摸清楚的。”
“你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李希华要束腰带,他一把扔了。
“走,等你慢慢系来,已经升高了,不妨事。”他牵着她往外跑,睡在外间的宫人们慌乱着爬起来,想跟上,却被符子京吼了一声:“都不许跟过来。”
花叶离枝,起舞,落在她奔跑时张开的,桃红寝衣裙裾上。
他带着她,追赶太阳。
攀上观星楼顶时,薄日已高照。
她气喘吁吁,面颊红润,额头和鼻尖都在沁汗,靠在画阑上,缓缓平息,虽是失望,却带着笑:“可惜了,慢了一步。”
符子京走近她,说:“不可惜,还有明日,后日,每一日。只要你想,都可以观赏。华儿,当太阳升起,驱散黑暗,所有的鬼怪都会消失。”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每次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
“你也是。”说时,他又在她脸上偷香了一口。
李希华边躲边擦口水:“符子京,你是狗吗?动不动就拿嘴舔我。”
“谁叫你上赶着做我婆姨。”
他又凑过来,咬住了她,这颗汁水饱满的桃子。
而她,睁着眼睛,望着太阳,视线渐渐昏花,想的却是,他又直呼她名讳了。
第十二章
成婚的次日,依例是要拜见舅姑。因符候夫妇不在京,而改为前往太师府拜见楚老太君。
符子京早早换好了衣裳巾冠,站着看李希华描妆了许久,只到眼睫,问侍婢:“还要多久。”
侍婢抿笑不答。
李希华闭着眼睛,任侍婢将些红粉脂膏往眼皮上抹,说道:“女子梳妆都这般久,你从前难道没见过。要是不耐烦,你不如找点别的事做。”
符子京不好意思讲,自己内室不曾有过女眷,没有见过女子晨起梳妆。
嘟囔了一句:“红红紫紫的,全往脸上抹,忒吓人,依我看,雪白面皮,乌黑眼珠是最好的。”再站下去,又忍不住要出声催,省得遭嫌,便步出东厢,打算将这座公主府逛一逛。
溜达到园林,见夏日之景,繁英疏落,绿肥红瘦,觉得无味,总是想起李希华这个女人,自言道:“这些花儿,都没有我婆姨好看。”
便仍旧走回去,搬了张杌子,在铜镜边坐定了,说:“外边太热了,还是这里凉快。”
李希华看着他,想说什么,他对着自己的嘴,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罢了,你要是再催一句,就滚出去。”
他如捣蒜般点头,只安静坐了一会儿,又开始不时揪扯李希华那些垂在地上的衣带披帛,去翻看妆台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粉墨脂膏,看见还有两条红丝线,镊钳,刀片等,好奇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侍婢笑答:“驸马,是用来绞面修鬓角用的。”
符子京道:“这些尖锐的物事,都是用在脸上的呀,那疼吗?”
李希华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对梳妆的侍婢们道:“驸马一些言论,切不可传出去。”
“我不是关怀你吗?做美人如此不易。”
侍婢们噗嗤笑成一团,李希华被感染,那张总是端庄的脸,也微微带着笑意。
终于捱到梳妆好,李希华又开始慢悠悠清点给太师府准备的礼物。几只大箱装上车后,符子京边摇扇边说:“这回咱们总可以出门了吧。”
“等等,我给忘了,还有一双要送给楚老太君的金丝寿纹锦履。”
符子京忙扯住她:“我外祖母不缺鞋穿,就缺个外孙媳妇,早早的去,她老人家最高兴了。”
“不行不行...要失了礼数的。”
终于一切妥当,可以登车了,已过了隅中之时,一日最热的时候。符子京望着炽烈的日头,说:“偏捱到这时出门,殿下却坐在车内好自在,还有冰鉴消暑。不成,我不驾车,我晒黑了怎么办,我要跟殿下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