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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婚事_兆令》 第9页(第1/2页)
娟罗屏风挡住他的视线,那女子身影被烛光映照在上头,将一副山水画衬得明明暗暗。
符子京拢袖深鞠:“姐姐愿垂顾符某,十分感激,可惜今日酒吃多了,实在不济事。”
说罢,他用掌捂着眼睛,想绕过水池走出门去,女子开口道:“这就醒了,世子五岁习武,七岁随符候在军营磨练,体魄强健,果然与常人不一般。”
符子京将过屏风的脚倏然回转,背过身,连影子都不敢再看。
“敏璋公主!何以如此?”
“为了嫁给世子,恐怕要再与世子说声对不起了。世子有两条路可以选,从前门出去,则府里宾客都将知道你我同处一室,堂堂公主,失了名节,七月初三日的大婚,非成不可。卧房内,还有一条暗道,在衣橱后面,世子也可以选择从那里出去。”
符子京冷笑道:“想必那暗道里,藏了不知多少刀锋,等着要我的命。不娶殿下,就要死?”
李希华不语。
符子京继续道:“殿下轻视自己,也轻视我,置你我如此难堪境地,即使做了夫妻,日后如何相处?”
“做了这样不要脸面之事,我没想过还能和世子举案齐眉。而且,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世子成为我丈夫这个名分。”
符子京暴喝一声:“我与你说过,即使我被挟制,真州军也绝不会因此而受朝廷驱使,你现在所行,毫无意义。”
“真州...究竟要什么?为何不能忠于朝廷?如果是为了财富权势,朝廷会给得更多。等到父皇崩逝,皇室孤弱无依,只会更加的仰仗符氏。扶持稚弱的储君,可以作为傀儡操控,倾助壮年的主君举事,有可能落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若江山终要落于人手,我和阿弟,情愿献与符氏。”
她天真的挑拨,符子京却再没说什么,往内室走去。
暗道内的确埋伏着很多名大内高手,可是在入口处,她给符子京留了一把刀。
母后给她的命令是,符子京若不从,则杀之。她寄希望于将来,天崩地裂之时,符子京能顾念她今日的手下留情,给她和太子留一线生机。
水流潺潺,香雾袅袅,还是掩不住,她还是能听见刀剑碰撞之声,能闻到流血的腥味。
她在池水里,不知泡了多久,柔软的指尖,起了层层皱皮。
她揉搓着,想要抚平。
脚步声再次传来,她听见符子京讲:“我选第三条路。”
屏风被符子京挥刀砍断,公主的影子和巍峨的山水随着一声巨响,颓然落地。
李希华衣裳齐整,仍穿着那件缀着金箔的霓裳,不久前,还在灯下,迷晃着他,此时散开在水面,像摆动的鱼尾。她只有冠子除去了,披着发,脸上红妆太厚,看不出表情。只是从她颤抖的双肩,紧蹙的眉头,可知她对于他的去而复返,还是惊恐的。
符子京将那把还在淌血的刀指着她,他的衣裳和脸上,也全是被喷溅的血迹,整个人充满了邪气。
她往后游,符子京也步下水来,刀尖从离她三寸之地,抵住了她的喉咙。
然后,慢慢下滑,挑开了她一侧衣襟:“殿下给我两条路,一条绝路,一条死路。死路里,给我留一线生机,如果没有那把刀,我或许只顾着逃生,杀尽了那些侍卫,死路便成了来去自由的生路。这绝路么,殿下难道没想过,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绝的有可能是自己的路。”
这把她亲手递上的刀,害了数条无辜的人命,现在,又成了将她衣裳割裂的利器。
她本想迷惑他,却反而被他营造出来的表象所惑。她以为,他只是放荡不羁,至少是良善的,没想到他是恶鬼。
她在给恶鬼递刀。
现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成了她。局势,和身体都是。
符子京将刀扔掉,霓裳脱落于水中,他揽住她的腰,压向他。
她终于害怕的挣扎起来,捶打他:“你敢...阿瑾...。”
符子京嗤笑一声,附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守在门外那个宫婢会些拳脚,但她能从我手上把你抢过去吗?暗道里已经有很多具尸体了,再多一具也放得下。还是不要叫她进来,她丢了性命不说,也会搅了我和殿下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