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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翠花_梦攸奈》 第79页(第1/2页)
她语气里的慌急太过真切,倒让裴怀彻怔了一瞬。
待回味过来她这通剖白从何而起,胸臆间因郦婵之事淤积的沉郁竟悄散了大半,反而漫上一丝无奈和好笑来。
他不禁忆起初随她入京那会儿,关于她是否终将变心,确是他日夜悬心的一根利刺。
是她用日复一日,更胜从前的珍重,将尖刺慢慢磨钝,到如今,他竟也能以如此近乎玩笑的心境,来回看昔日的忧惧了。
一点戏谑悄然滋长,他刻意凝了神色,声线压得低平道:“公主招臣夫入赘尚不足三载,往后数十载光阴,如何说得准?又怎知类似的话……陛下与太女殿下,就不曾对皇后殿下和卫驸马说过?”
翠花果然更急了,慌忙又绕到他面前,因想不出如何为那以后的事作保,只能手足无措地握住他的手,红唇嗡动。
裴怀彻见她眸中水光潋滟,是真要哭出来的模样,那点强装的沉郁再也端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落寞?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尾,语带调侃地道:“傻不傻,哄你罢了。”
翠花这才醒悟被他“耍”了,眼尾处刚刚急出来的绯红瞬间漫至双颊。
她羞恼地抓起他那只尚且停在她颊侧的手,带着薄嗔咬了下去:“姓淮的,大过年的,你偏说这些浑话唬我,我看你就是欠咬!”
裴怀彻低头看了看手背上浅浅的牙印,不仅不觉得疼,反品出一阵微痒暖意直钻心尖。
他就势揽住她的腰将气鼓鼓的人儿带入怀中,稳稳安置在膝上。
随即落下的吻缠绵而缱绻,寸寸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直至她气息微乱方稍稍分开。
额头相抵间,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你便真有那样的心思,也得趁早歇了,我可不比皇后殿下与卫驸马‘贤明大度’,我善妒,跋扈,心眼小得很。”
顿了顿,他鼻尖轻蹭她的,亲昵间吐出极“嚣张”的威胁:“只要我在这绛珠公主府一日,便不容许有旁人来与我争宠分爱,你若敢学那‘宠妾灭夫’的戏码……我定闹得你这府邸,家宅不宁。”
作者有话说:
王爷拿完嬛嬛剧本拿华妃的,都能一个人演完一部甄嬛传了,怎么不算是宫斗小天才呢?
快进到梁渊两国所有男子放在一块,都不及咱王爷姿仪万千。
裴子宴啊裴子宴,你叔说他对你那皇位没兴趣,你偏不信,你看他摄政那么多年苦大仇深,现在玩得多开心~
第52章
岁暮天寒,绛珠公主府内暖意融融,旧岁的夜色被府外此起彼伏的烟火映得透亮。
裴怀彻如愿讨到了最合他心意的“馈岁”年礼,而郦璟则又一次瞧见,自家姐姐明明与姐夫在房中歇了个把时辰,再照面时,颊边倦色却更浓了几分的模样。
只是如今的少年王爷,心下已懵懂知晓了此间缘由。
便并未多言,只任由翠花挨在裴怀彻身边坐着,自己则裹了氅衣,在庭院里跑前跑后,亲手点燃一筒筒烟花,放给姐姐姐夫看。
三更的饺子下肚,便算是踏进了簇新的年关。
裴怀彻怜她困乏,今夜便不再闹她。
翠花得以安心蜷在他单薄却有力的怀抱里,嗅着他寝衣间熟悉的清冽气息,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年节方过,因着裴怀彻二月中便要赴春闱,女皇早在宫宴便有口谕,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他不必再费心教导翠花和郦璟课业。
让他们姐弟二人自行温习旧日所学,莫要荒废便可,好令他能全神贯注,备考应试。
翠花可是个灵透的公主,岂会听不出母皇的弦外之音?
闲来无事,她翻看他案头堆积的,对她而言仍显艰深的科考卷宗时,就忽而托着腮抬眸,眼中流转着俏皮的光:“相公,你觉不觉得,母皇如今……倒像是怕你考不中似的?”
裴怀彻忆起女皇提及此事时那复杂难辨的口吻,不由摇头失笑,将她揽近些,低叹道:“君无戏言,我若落榜,她既不能食言收回成命,又受不住你再跑到她面前哭哭啼啼,岂非两难?”
翠花眨眨眼,笑意染上眉梢,直白道:“我看呀,是母皇渐渐瞧出,我误打误撞招来的这场姻缘,有多么可遇不可求,真要她费心替我张罗,才寻不到第二个如你这般,不仅没有一处不出色,还顶顶合我心意的驸马?”
她话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满足,明明尚是冬日,却似甜暖春风般,直吹得裴怀彻心坎温软。
他眼中漾开细碎柔和的光,瞧她捻了颗蜜饯喂来,便从善如流地张口含住。
清甜的滋味顷刻在舌尖化开,可于他品来,眼前小娘子笑靥如花,分明比蜜饯更要甜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