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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翠花_梦攸奈》 第41页(第1/2页)
翠花听得眉头渐蹙。
她顾及裴怀彻坐在对面,知他素来听不得她夸其他男人,刚刚才只说陆挚是“青年才俊”。
实则按照杜嬷嬷的说法,这位堂哥可谓文武兼修,不仅文采斐然,多篇诗作流传甚广,更通晓兵法,精于骑射,未及弱冠时便已官拜四品少尹。
郦婵纵是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到底未经世事,也鲜少见识宫廷外的天地,又如何能与他修饰过的诗作争锋?
郦媛小声嘟囔道:“她有三个好哥哥……这本也是我和阿婵没有的,我们那哥哥……我们总不能也输不起了,就拉他出来咬人吧?”
翠花默然片刻,她虽然很想替郦璟在妹妹们心中树立个可靠兄长的形象,可事实却是他们二人曾半斤八两,对着一本食单生生琢磨了近一炷香。
于是只得一叹,莫说改诗,怕是让他看诗,都未必看得懂。
她唇角轻抿道:“可诗会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的诗既是由兄长改过的,哪怕稍微胜过婵儿妹妹,又怎么能算她比婵儿妹妹更有才气?”
郦媛声音闷闷地道:“理是这个理,可谁让咱们这位堂哥,是无数湘京贵女梦中的如意郎君呢?见他耐不住妹妹央求,提笔改的诗又那般漂亮……谁还顾得上阿婵方才的光彩?”
她说这些,并非真指望翠花能给出什么扳回局面的法子,不过是一腔委屈憋了太久,想在亲近的姐姐面前说几句体己话,疏解一番罢了。
说完,她拈起碟中的最后一块糕点,小口吃完,起身理了理裙裾道:“二姐姐,我得先回去了,那边诗会还未散,我得去陪着阿婵,好好一个重阳诗会,被和硕郡主这般搅扰,她心里定然不好受。”
郦媛说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几乎皱成了苦瓜。
这神情落入翠花眼中,霎时将她骨子里那点护短的劲儿“噌”地点燃了。
她也跟着站起身,一把拉住郦媛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静坐对面的裴怀彻道:“媛儿妹妹,你先别走,不妨把婵儿妹妹的诗和他说说。”
她红唇一扬,笑里透出几分自豪来:“不瞒你说,我这从民间带回来的相公,可不只是管起家来能干,不就是改诗嘛,和硕郡主的哥哥能改,你们姐夫,也能改!”
作者有话说:
翠花:叫姐夫叫姐夫叫姐夫!叫了姐夫才是乖妹妹!
第28章
至此,裴怀彻心底已隐隐觉出,翠花是存心的。
先前在郦媛面前,她一声“相公”唤得不着痕迹,转手便赠出珍贵的香云锦,让郦媛一时只顾着受宠若惊,根本无暇去分心琢磨这称呼是否妥当。
而这一次,她更是径直替郦媛认下了他这个“姐夫”,自然也没给郦媛推敲质疑的间隙,话音方落,便笑吟吟地提出不妨由他来为郦婵改诗。
裴怀彻心中漫上几分欣慰,又绕着些许无奈。
欣慰的是,自他随她入京以来,他那些潜移默化的悉心点拨并未白费。
至少眼下与郦婵郦媛这般年纪的皇妹们周旋起来,她已能从容掌控局面,不至落于被动。
无奈则是她的这点小聪明俨然用偏了地方,她瞧出他会因被认可名分而心生愉悦,便为了哄他高兴,无所不用其极。
郦媛今日第三次将目光投向裴怀彻,细细打量一番,才略显为难地转向翠花,轻声细语道:“二姐姐,咱们那位陆挚堂哥,十五岁便在母皇的寿宴上献诗,因一句‘月寒金殿锁秋烟’一鸣惊人,至今仍是京中佳话。”
她不忍直接拂了姐姐的好意,可难免在心底浮出疑虑,认为是姐姐本身不识得几个字的缘故,才想当然地认为这个自己打乡野带回来的村夫相公,单凭读过几卷书,便达到了才学方面媲美陆挚堂哥的程度。
翠花也不争辩,只眼波流转,笑盈盈道:“你且让他试试,二姐姐此前在关乎他的事上,不也未曾骗过你吗?我说他生得比大姐夫俊,难道不是大实话?”
郦媛:“……”
她一时语塞,这话她确实无法反驳。
方才隔窗望见翠花亲自为这人推轮椅,意识到这极可能正是姐姐自民间带回来的通房面首时,她心中满是诧异,一度不解姐姐为何对这“糟糠之夫”念旧情至此。
直至她随在酒楼伙计身后进了这间雅室,看清了那张清隽昳丽的俊颜,才不得不暗叹这人确是具备以色侍人的资本。
纵使将湘京所有青年才俊聚在一处,单论容貌风姿,怕也难有几人能不被他衬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