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克制(2 / 2)
“陈爷爷。”他向轮椅上的老人打招呼。
陈爷爷点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人,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是参加过徐景濯婚礼的,同住一个小区,却很少见他太太身影,今天又撞上他独身遛狗,难免忧心。
陈枫松开轮椅,蹲下身跟狗玩,笑眯眯揉着狗脑袋,“好久不见呀,小泡泡~”
他刚上大一,宽裕时间很多,高中时就经常帮徐少爷遛狗,泡泡和他很亲近。
陈爷爷问:“小濯,你太太呢?怎么这么些天都不见她。”
徐景濯随口道:“她工作吃状态,不好打断,平时出门少。”
陈爷爷点点头,想起那女孩是个画家,婚礼上瞧着性子也安静,确实像个不爱出门的主。
陈枫一根筋,口无遮拦,玩着狗吐槽,“你们才刚结婚,啥工作这么吃状态,陪老公遛狗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要我说八成是借口,她肯定对你哪儿不满意,又不直说,故意冷着你呢,要不让我姐问问,我姐有她微信……”
他说着就感觉身上凉嗖嗖,抬眼一看,男人背着路灯的光,居高临下睨他,凌厉五官被阴影覆染,眼神里警告意味浓重。
下一瞬,敛起周身的危险气息,温和笑笑,“不用了。”
敢打扰我老婆,弄死你。
陈枫:“……”
*
“徐总。”
徐景濯牵狗踏进院子,管家携助理上前迎。
管家接手牵引绳,带狗去清洁,管家助理把手里开盖的方盒奉上,黑丝绒软垫上安静躺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
不带度数的平光镜片,眼镜主人并不近视。
他伸手勾起鼻托,轻轻一甩将镜腿甩开,边戴边往家里去。
听到开门声,窝在沙发一角抱着平板画画的女孩动作微顿,紧接着面色如常,勾完手里这条线才放下笔,趴上沙发背,朝向门口问:“回来啦?”
深灰色长沙发背后,就这么探出一个扒边的脑袋。
她已经洗完澡,为方便画画,左侧头发被撩到耳后,又别上了那只橘色小鸟发卡。
她不出门,平时怎么舒服怎么来,半个衣帽间都是居家服。
今天穿浅橙色睡裙,长至小臂的泡泡短袖,蕾丝花边小v领,裙摆遮到膝盖。
满目黑白灰里唯一的彩色。
包括她侧颈上那两枚新鲜泛粉的吻痕在内。
“嗯。”
秋天的晚上,外面凉,家里恒温,进来一秒就变燥。
男人换了鞋,解下运动服的外套挂好,只穿里面的黑t,目不斜视越过沙发,往不远处的小吧台去,接了满满一杯冰水。
薛灵看向他。
肩宽阔,腰窄劲,手臂肌肉饱满漂亮,黑裤包裹下的两条长腿格外招人。
他出门遛狗前洗了澡,吹了头发,或许因为去外面吹过风,陪狗跑了一会儿,黑发些微凌乱,高挺的鼻梁完美架住镜框,几缕碎发垂落眼前,给整张帅脸平添几分慵懒。
明明沙发还有那么大空位,也不过来挨近她,就倚在吧台前喝,不远不近地勾人。
薛灵的目光滑过他袒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她视力很好,家里又亮,甚至看得清他空荡荡耳垂上未长好的耳洞。
和耳垂一样,他的锁骨也空,手腕也空,仿佛一切华丽叛逆的符号都被那副禁欲的眼镜剥夺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学生时代的春梦和画里,他有特别多花里胡哨的饰物,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薛灵在稿纸上给他设计的,她画他的时候就会为他戴上。
薛灵的手指摩挲倒扣在腿上的平板。
就连她现在未完成的这幅画,这幅男人把女人制在沙发上,狂放激烈,肆意欺负的色图里,都为他多画了一条项链。
她画色图从不画脸,专注身体,顶多画到下颌和嘴。
那冰凉吊坠被他塞进女人嘴里,和侵入唇腔的指节一起欺弄柔软的舌头,她正在细化舌头、吊坠和手指的亲密纠缠,他就回来了。
反正他也不过来,薛灵复又按开屏幕,握起笔,继续画。
徐景濯喝了半杯冰水,压下见到她时身体复燃的火,镜片下的目光从她发侧的小鸟发卡挪到她脸上,最终落在她裙摆外微拢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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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矜持》 5、克制(第3/3页)
“还好吗?”他关切不久前的那场情事。
薛灵细化着屏幕里被修长指节无情挑弄的舌头,抬了下眼和他对视,温温一笑,“还好。”
没见过正常男人会在做完一次正有感觉,最是意犹未尽最该趁热打铁的时候,问老婆要不要出门遛狗。
想不好都难。
“汪!”
边牧洗完澡烘干,甩着蓬松的毛发,香喷喷地跑来,跃上沙发,钻进薛灵怀里,滴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屏幕。
薛灵顺势搂住它,脸颊在毛绒绒的狗头上蹭了蹭,拿过手边封口袋子里的山楂条,自己吃一条,喂小狗一条。
一人一狗相处很融洽,徐景濯勾了下唇,说:“工作最好还是在书房,用符合人体工学的专业设备,现在这样对手和脊椎都不好。”
薛灵回道:“我工作都用数位板和电脑的,只是偶尔……”
偶尔当着你面画色图的时候需要用到平板。
这是独一份的刺激。
她的工作服务于漫画连载平台和商单的甲方,需要发布出去。
她的消遣则只服务于她自己,像她大学时那些能堆满半个房间的稿纸一样,她每天都在画徐景濯,用他练习人体,毕业后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那样性感充满张力的身体,她从十九岁画到二十六岁。
“偶尔什么?”他问。
她认真道:“偶尔很懒,不想在电脑前坐,就想这样抱着小狗随便画画。”
边牧不是第一次看她画这种图,它是徐景濯的小狗,被它看到,薛灵就会有种徐景濯也看到了的错觉。
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兴奋。
*
薛灵戴不习惯婚礼上的那枚大钻戒,觉得钻石压得手沉,新婚第二天一早,征得徐景濯同意,把它摘掉放了起来。
当天,徐景濯又多送了她一枚素戒,轻巧低调。
此刻,她曲着腿窝在沙发角,平板放在膝盖上,右手画画,左手臂揽着小狗,银光戒圈在黑白相间的狗毛间闪闪发亮。
徐景濯喝完剩下半杯冰水,一个工作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往楼梯去,上了二楼书房。
细化完最后一笔,薛灵把屏幕上的图缩到正常大小,欣赏占满整个屏幕的香艳画面。
薛灵长得乖,画却一点不乖。
她很会画人的身体,下笔大胆,色彩浓艳。
画面中心是男人宽阔强壮的肩背,女人躺倒在沙发上,任他压覆,细节一分不少。
沉浸式欣赏了一会儿,她复又提笔,在旁边放置小的对话框,面不改色地加入一些dirtytlk。
越加越多,越加脸越热,这种场景适配好多话,哪一句都舍不得放下,反应过来时已经加了满满一屏,几乎把画面上的人完全覆盖。
她做这一切时,边牧始终看着她的屏幕。
薛灵深呼吸,一键删除,画面重新变得干净。
她把脸埋进小狗香喷喷的怀里,用力拱了拱,“泡泡,妈妈真是太色了……”
“汪呜汪呜~”
虽然互相听不懂,但是小狗句句有回应。
薛灵把脸在小狗怀里埋了好久,给自己散热,忽然感觉沙发一沉,她下意识把腿蹬直,脚心就这么抵踩上了男人腿侧的布料。
“忙完了吗?”
她边问边从小狗怀里抬起脸,膝上的平板随她放平的腿而露出屏幕,幸好已经在她刚才长久的羞耻和自我谴责中黑屏,不然徐景濯一眼就能看见,她到底在画些什么东西。
“嗯。”
徐景濯视线落在她伸过来的脚上,又不动声色挪开。
脚心很敏感,薛灵知道自己只碰着他裤子的布料,并没有踩上他的腿,她其实很想把腿和脚一起搭到他腿上,撒娇一样。
可……
夫妻共处时间,徐景濯拿了一本书在看,厚厚的法语原版,读得很认真。
薛灵朝他平静的侧脸,规矩的手和身体瞄了又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打开零食封口袋,拿出山楂条来吃。
嘴里酸甜,心里苦涩。
老公跟她相敬如宾,人家这么正经,她怎么好意思撒娇,她能怎么撒娇?
总不能一脚踢开他手里那本一看就很贵很高级的书,大言不惭地甩出一句,别看书了,来玩我的脚吧!
她凭什么认为她的脚比书有魅力。
薛灵闷闷地吃,山楂条本来就剩的不多了,她一条小狗一条,很快见底。
她刚拿出最后一条咬下,一直安静读书的男人忽然问:“好吃吗?”
她一愣,“什么?”
脚心隔着布料抵到一片温热,那是他的腿侧肉,徐景濯朝她坐近,倾身过来,镜片下的眸光清淡温和,重复,“好吃吗?”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你吃零食的时候问你好不好吃,问了就代表他想吃。
薛灵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封口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吃,但是没了……”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半截咬过的山楂条上。
离得很近,温热的吐息打在她手指,薛灵下意识就把山楂条往前送。
他却没张嘴。
薛灵睫毛颤了下,尴尬得手指尖都发热,后悔这一行为,她都咬过了,让人家怎么吃。
她尴尬完,收手,徐景濯欣赏完她害羞的样子,张嘴。
就在这时,边牧的嘴筒子伸过来,以比两人都快的速度吃掉了这半截山楂条。
“……”
“……”
“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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