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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蓝晏安自从上次的事后第二次在没有长老等人的陪同下下山夜猎。
他们每个人都看起来雅正端方,仙气飘飘,衣服上的卷云纹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耀眼。
“思追,思追,我们终于出来了!!这两个月我都快憋坏了,都怪父亲不让我出门。”蓝晏安刚“雅正端方”的走到彩衣镇附近,便再也维持不住体面,拉着思追的衣服,左右摇摆道。
周围一众亲传已经早已见怪不怪。
提起蓝氏,现在的修真界无人不知蓝氏嫡系含光君的亲儿子,妥妥是个大冰块,比起他父亲含光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雅正端方、恪尽职责、面如冠玉,几乎都是对他的评价。
可除过蓝氏自己的亲传以及家主蓝曦臣,老先生蓝启仁等人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竟然是一个调皮捣蛋的话唠,简单来说,就还比当年少时的魏无羡还要调皮一些。
思追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晏安,含光君也是为你好。”
景仪确是不依了,扯着蓝晏安的衣袖就嚷嚷道:“你可别说了吧,要不是你那天晚上出去偷喝酒,被含光君抓了个正着,能连累我们和你一样两个月都不能出门,那家规抄的我手都打摆子了。”景仪说着,还极不雅观的翻了一个白眼。
晏安顿时语塞,那天确实是他技低人一筹,被父亲发现了,再说他不过是刚刚开始接触天子笑,有些好奇罢了,并没有多么喜欢喝,毕竟他才13岁哪里就像是爱喝酒了,可老父亲还得是老父亲,硬是把他们几个参与的都重重的罚了,当然,这其中肯定有蓝景仪。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认输,当天晚上又偷偷跑出去买了几壶天子笑,并且第二日在父亲去伯父房间的时候,偷偷将蓝忘机藏在静室的天子笑换成了辣椒水。
既然父亲不让他喝,那父亲也不能喝,就让父亲喝辣椒去吧。
“哎哎哎,好你个蓝景仪,我不是给你赔了一壶天子笑吗?你还揪着我不放。”说着,便要做势和蓝景仪扭打在一起。
思追立马将这两个活宝分开:“好了好了,二位快赶路吧,莫家庄那边还等着呢。”
二人这才想起来这一回,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几人便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御剑飞往莫家庄。
几天前。
当地有权势的莫家及村里其他家,都有人好像被什么邪祟给附身,莫家人都说是那个傻大儿,莫玄羽惹的祸,便急急忙忙邀请当地有名的仙人来帮忙除祟
莫玄羽本是当地莫家旁支子弟,年少时曾远赴金麟台,想凭着几分血缘攀附兰陵金氏,可他资质平平,又性情怯懦,在金家受尽冷眼与欺辱,最后被狼狈赶了回来。返乡之后,他愈发孤僻疯癫,被莫家主家的叔婶一家苛待,吃住都在下等柴房,活得连仆役都不如。
这日深夜,柴房破败不堪,四处漏风,地上铺着粗糙的干草。蜷缩在草堆里的莫玄羽浑身发抖,脸上、身上遍布新旧交错的伤痕,皆是平日被打骂所致。
他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决绝,面前摆着简陋的案几,上面画着一圈圈诡异的血色符文,是他耗费许久寻来的献舍阵法。
献舍,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乃是禁术中最为阴邪霸道的一种。
以自身魂魄为祭,将肉身拱手相让,强行召回一位早已身死魂消之人的魂魄,借体重生。
代价便是施术者魂飞魄散,再无轮回,而被召回者,需得完成施术者死前的执念与仇恨。
莫玄羽咬着牙,忍着浑身剧痛,指尖划过符文,低声喃喃:“魏婴……魏无羡……世人都说你鬼道逆天,行事乖张,可我如今走投无路,唯有求你回来……帮我,杀光那些欺我、辱我、害我之人……”
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幽红光芒席卷整间柴房。莫玄羽的身体剧烈抽搐,魂魄一点点被阵法剥离、消融。
与此同时,十三年前魏无羡即将生死之时,鬼木藤不惜牺牲自己拯救魏无羡,却因鬼木藤受伤太重,只堪堪保住了肉身,魂魄却不知所踪。
漂泊无依的魏无羡残魂,便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拉扯而来。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猛地睁开双眼。
刺鼻的霉味、尘土味钻入鼻腔,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一般,酸痛无力。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茫然打量四周:破败柴房,四壁萧然,寒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