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1 / 2)
沈少惟站定,没回头:“只要离开柏林,他想怎么样都行。”
深夜里一阵凉风吹过,沈少惟告知门外士兵给程玉怀和顾昭明放行。
“我会尽快想起来一切,不管什么方法。”沈少惟的想法有些令人难以捉摸,程玉怀看不懂他。
即想推开池漾,又着急地想要恢复记忆来保护池漾。说到底沈少惟只是不想让人趟联盟政事的浑水罢了。
门口的人已经消失不见,程玉怀出门后侧头看着百米外的另一栋出神,身后两名士兵恭敬地向顾昭明道歉。
“现在知道我是监察了?”顾昭明脸色依旧臭,但因为沈少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决定暂缓对他的起诉计划。
“走了。”程玉怀的车也被沈少惟的手下亲自开了过来,顾昭明看出他的疲惫,亲自给人开车门,送进副驾驶。
由于还不知道alpha的计划,顾昭明以为他回去还要工作,问的便有些小心翼翼:“去哪我送你。”
程玉怀叹了口气闭眼:“回家。”
某位监察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凉风都解不开他浑身暖意:“好。”
·
沈少惟回去的时候,池漾的卧室是亮着的。
以为对方醒了,他走过去敲门,里面没人应。沈少惟只好开门进去,发现床上的小鼓包。
“别闷着睡。”
他走到池漾的床边坐下,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满是冷汗的额头,沈少惟一愣。
“池漾。”被子强行拽下来,暴露出池漾一整张脆弱苍白的脸。眉眼紧皱,看起来很痛苦,察觉到光亮后睁眼却失了神。
沈少惟又叫了他一次,池漾才勉强反应过来,眼前阵阵发黑,没有说自己难受而是问沈少惟:“你去哪儿了?”
沈少惟刚想找个理由告诉他,就见池漾眼底突然泛了红:“找不到你到处都找不到你”
沈少惟矮身替他挡走一些刺眼的光,低声说:“抱歉,刚刚去——”
“三年了。”池漾眼睛失焦,喃喃自语。
沈少惟一怔:“什么?”
“三年我都不知道你在哪,我醒不过来——好疼浑身疼——”
瘦弱的小孩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肚子,因旧伤复发,隐隐颤抖。
沈少惟手忙脚乱,电话联系医生后便把被子里的人捞出来,亲自抱着哄着。
动作熟练,已然不是第一次。沈少惟也逐渐清晰这一点,他没有太过惊讶,而是伸手轻拍池漾的后背,再用被子裹着人的全身。
声音很低的问做噩梦的池漾:“冷不冷?”
池漾的双眼逐渐闭上,他一刻不停地往那处热源拱过去,双手按在抽痛的胃,用了很大力气按下才稍稍抵抗住疼痛。
完全就是自伤,沈少惟沉着脸阻止池漾的动作,“别按。”
病中的池漾倒也听话起来,只是眼睛更红了,窝在沈少惟的怀里不敢动,好像生怕自己不乖他就会离开一样。
“是胃病复发。”医生检查完告诉沈少惟。
又听对方不太好的语气:“那道疤怎么回事?”
沈少惟才意识到池漾很少在夏天穿短袖,冬天更是连脖子也藏在衣服里,如果不是刚刚医生检查掀开一点衣服,沈少惟都不知道人身上有那么多陈年伤疤。
医生:“枪伤。”
沈少惟抬起头,捂在人胃部的掌心轻轻一颤。
“胃穿孔?”
医生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最好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沈少惟还能听见耳边痛苦的抽气:“他还在疼,止痛药不能缓解?”
池漾的眼角还挂着泪,胃痛到干呕都没发出过一点痛呼。沈少惟莫名生出人很好养的错觉。
却听到医生叹气的声音:“两小时之前应该就吃过,现在看来止痛药对他没什么效果了。”
沈少惟抱紧怀里的池漾,低声说:“我知道了。”
池漾的状态从模糊到呼吸困难,仅靠一点外部压力并不能让他好受些许,胃部的猛然紧缩让他呼吸一窒,他防备不过来,不小心指尖划破了沈少惟放在他胃部的手背。
沈少惟感受到也没有移开的动作,只在他耳边说起别人的坏话:“病成这样,他有管过你吗?”
冷汗浸透了人的后背,池漾张着嘴,艰难地呼吸每一口空气,偶尔得到一点新的,都会被下一轮的胃绞痛打断,变成齿缝间挤出的抽气。
池漾被疼醒,抬手捂住alpha的坏嘴:“不准你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