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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忽然传来很大动静,池漾心口一颤,“什么声音?”
“沈长官的病严重了,医生在试图通过电话来给他治疗。”士官耸耸肩,仿佛看作常事。
也丝毫没有注意面前beta的瞳孔紧缩,他们重新站在看守位置,留池漾一人在原地。
后来他们又挡住了赶来的程玉怀。
“池漾!给我过来!”程玉怀咬牙切齿,完全没想到池漾疯了一样非要进去看那个完全失去理智的沈少惟。
“他现在不认识你,你进去除了受伤没有任何作用。”
池漾的手一颤,说:“我就是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不相信沈少惟对他的态度,还是不相信沈少惟伤害他,无论哪一种都挽回不了进去的后果,也不知道臭小孩在倔什么。
程玉怀曾经一丝不苟的发型居然有些许微乱。
这时候低头摆弄密码锁的池漾眼睛一亮,他把门打开了。临进去前,池漾回头告诉程玉怀:“你放心,我没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顾自己只知道安慰别人。
程玉怀几乎要冲上前把人拉回来,却被门口士官拦下:“外人不得入内。”
程玉怀从不怕这些人,冷声道:“滚开。”
两名士官没见过程玉怀,只当他是添乱,正要驱赶走不知好歹的alpha,就见他身后跑过来一人。
“你们让开!”
两名士官看到来人立马站好叫人:“顾长官。”
顾昭明稳步走过来,旁边还带着医生。
“沈长官病重复发,医生必须随时监测。”
顾昭明神情也不太好,暗沉着看他们:“出一点事你们都担不起。”
见士官稍有松动,程玉怀想都不想,冷静淡漠的眸子瞥了他们一眼,推开两人,径直越过。
两名士官被顾昭明一手揽着一个肩膀:“我们也是为沈长官好,刚刚解锁进去的可是他爱人,还有第二个是北区沈家的重要决策人,万一沈指挥官权不再,你们被牵连也不太好。”
顾昭明睁眼说瞎话,程玉怀当没听见,面色极差,“内部密码是什么?”
士官果然面露难色,又解释了一遍。
程玉怀彻底没了好脸色,连带着顾昭明也一起遭殃。
其实等程玉怀解开锁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池漾一进去就被猛地推到墙根,背部发麻发痛,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沈少惟的狂躁症确实很可怕,他不认人,只认气味,比家里的小雪豹还要让人不省心。
alpha比平时都要冷漠陌生的眼睛里泛着红血丝,他一声不吭地盯着池漾,手猛然捏紧肩膀,痛得池漾差点叫出声。
沈少惟从来没这么对过他。
池漾立刻疼地红了眼睛,告诉沈少惟:“疼”
微弱的眼睛不害怕地与alpha对视,沈少惟的表情始终静如止水,他仿佛听不见也不在乎,只自顾自地说:“疼就对了,疼才好疼的清醒就不会发作”
池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一味地颤抖,他试图伸手探向沈少惟的腰侧,却被人掐死在掌心里,按在墙上,两只手腕都如此。
池漾彻底被支配在沈少惟的掌心下,动弹不得。
“你疼吗?”池漾不在意身上的疼问起了他。
狂躁症加上易感期的滋味非常难忍,腺体疼痛异常,情绪就如爆发的洪水淹没周遭所有生物,等窒息达到痛感临界点时,人就会因为骤然消失的氧气下迅速衰败,神经性疼痛,最后流血死亡。
所以池漾问他,痛不痛。
沈少惟已经分辨不清疼痛是什么滋味,只知道面前的黑影重叠交错,熟悉的气味另他头痛难忍,严重的时候甚至超过狂躁症带来的痛。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沈少惟喃喃道,掌心蹭在池漾的下颌骨。
“你不知道吗?一看到你我就头疼。”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池漾的耳边,他浑身战栗,难过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
沈少惟浑身怒火没有地方发泄,他质问起梦里的影子:“看我?不觉得可笑吗?为什么不过来看我?我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