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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理亏。池漾无话可说。
“有时候我真怕你有福没命享。”程玉怀一句击中池漾心坎。
“我有好好吃药。”以前是沈少惟惯着他,他偶尔会发小脾气,现在没人惯了,还不是被程玉怀跟医生一起捏着后脖颈数落。
可怜样,程玉怀不忍心再骂他。
“心理医生看了吗?”
池漾:“下周,约了医生。”
还算懂事,程玉怀该问的都问了,要回去写沈少惟规定的月报,于是起身离开池漾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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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惟的任务结束后直奔医院,腺体有异样,狂躁症引发易感期,在医院隔离室里呆了一周才被允许出院。
离开前医生强调他:“您这样的状况跟分离焦虑症有很大关联,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潜意识还在影响您的生活状态。”
沈少惟:“以前尝试恢复过,效果不大。”
他不傻,醒来后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太恐怖,他迷茫了很久很久,明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降级的,大脑却条件反射的做出准确指令。
于是在两年前,他就找医生做过恢复治疗。
可惜没能让他想起来太多,只经常做一个长久的梦。
“或许要借助人或物,才能对您的记忆有些许帮助呢?不过脑部电击是很致命的伤害,您只是失忆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沈少惟没感觉到太高兴,因为他要是真的忘记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或是忘记一件约定了很久的事,他会感到无法弥补的愧疚。
这种感觉很不好。
理疗效果不大,沈少惟打算回家。没想到刚一转角就撞上一个人。
“抱歉。”
“是你?”
面前的池漾一愣,沈少惟看到他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装似无意:“嗯,你也来看病?”
池漾皱了一下眉,眼神辗转在沈少惟的身上,并没有看出破绽才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沈少惟并没有问池漾哪里生病了,而是抬腕看了时间:“看完了吗?一起回去?”
池漾攥紧手中的药袋子,“好。”
池漾一早没吃饭就被抽了血,这会居然在alpha面前犯了低血糖,一转身腿软的差点摔地上,被沈少惟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像是害怕什么,池漾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害怕,退后几步和沈少惟保持了距离,逞强道:“谢谢。”
沈少惟蹙了一下眉,以为对方在害怕自己,礼貌放下手,却揉搓指腹:“身体这么差还出来工作,家里人真不管你了。”
池漾双手揣进口袋,身体微顿了一下,神情漫不经心:“嗯,不管我了。”
沈少惟的表情就没好过,他没理由地不爱听池漾说这些话。
可池漾的身体到底为什么会弱成这样,沈少惟忍了一会儿没问。
下行电梯间,他只身站在池漾的身后,余光里又瞥到对方低下头时偶尔露出的后颈,依旧看不到尽头的伤疤。
“以后还是不要给你爸妈送钱了,他们不会感谢你。”电梯门开,沈少惟手插夹克口袋,故意提到。
池漾没太认真听,藏在口袋里的手发抖得厉害,“哦。”
以为他不爱自己提起家人,沈少惟不打算过多关注,毕竟认识池漾不过几个月,他干嘛上赶着招白眼。
随手给人开了副驾驶门,示意池漾坐进去,自己顶着寒风,头发乱飘,潇洒肆意地绕过去开车。
“开慢点。”池漾还不忘嘱咐。
沈少惟:“终于知道关心领导了?”
池漾怕冷,整个人都快缩进衣服里:“牢记联盟规定,不犯错事才待得更久。”
沈少惟哼笑一声,“我看你在联盟没少气我。”
池漾官方回答:“为了领导安全,没了领导你柏林指挥部可没人能顶上。”
“好话倒是全被你说了。”
看似取悦领导,实则全是反讽,沈少惟懒得戳穿他,继续开车回家。
只不过池漾才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晕地闭上眼睛。
“你怎么样?”
池漾没说话,侧头脸朝着车窗,沈少惟看不清他的表情。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直到右边传出脆弱又撕心裂肺的咳声——
沈少惟迅速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掌心扶正池漾的脸,“你”
池漾的脑袋无力歪倒他掌心里,他紧闭着眼睛,脸色跟嘴唇几乎一个颜色,浑身战栗紧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我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