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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庭坐起来后却没有叫醒他,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好像并没有立刻叫白棠走人的意思。
白棠紧张不已,几乎快要装不下去了。突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白檀香,贺庭特有的气息缓缓靠近他,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一触即分。
随后白棠才听到贺庭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
直到贺庭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去,白棠才猛地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脸颊,不太确定刚刚那是不是一个吻。
白棠躺了会儿才坐起身,身上还保留着那种纠缠黏腻的感觉,于是干脆进了浴室去洗澡。
让热水冲走贺庭留给他的那些东西后,白棠关掉花洒随手抓了条浴巾围上了。
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那些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衣服,他昨天穿过来的裙子已经不能要了,破破烂烂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那条黑色吊带丝袜更是不堪入目,被暴力地扯破不说,因为贺庭的恶趣味,还皱巴巴湿哒哒的。
白棠红着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坐在床上开始发愁。
他该穿什么呢?
裙子都被贺庭撕坏弄脏了,肯定是穿不了的,他总不能只裹件风衣出门吧?像个暴露狂似的。
还有贺庭会不会真的把他赶走呢……
他想的入神,连贺庭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贺庭早就知道白棠醒了,因此进到病房内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
房间里飘着股清新干净的水汽,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露出的白皙肌肤上满是痕迹。
贺庭眼神暗了暗,反锁上门,如只盯上猎物低调游走的蛇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问他:“醒了?”
在白棠震惊又怯却的眼神里,贺庭坐到他身旁,亲昵地握了握他的手,“冷不冷?已经叫他们送衣服来了,但是还得等一会儿,你先穿我的吧。”
说着就将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肩上,语气一如从前般体贴柔和:“房间里打了冷气,你只围了条浴巾,当心着凉。”
白棠愣愣地看着贺庭,因他的温柔突然催生出勇气:“我是不是该走了?”
贺庭抬起手,把他额前半干的头发拨开,反问道:“你想走吗?”
白棠不太确定地看他,“现在我还可以选择吗?”
“当然,”贺庭的手从他额头轻柔地落在触手滑腻的肩上,“你当然可以选择。”
白棠立刻抱紧了贺庭的腰,将脸颊全部埋进贺庭温热饱满的胸口,无限依恋地蹭了蹭,“那我以后都不走了。”
“好。”贺庭收紧手臂,好像要将白棠按进胸膛里,在他耳边轻声叹息,“宝宝,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又把你拉进来了……总之我答应你,以后会尽我的全力一直护着你。”
白棠缩在贺庭怀里,把眼睛狠狠按在他的肩上,可溢出的眼泪还是把他的衣服都沾湿了。
“好,我相信你……”白棠哽咽了一声,“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也不要不分手了好不好?”
他搂紧贺庭,很小声地说:“我真的很爱你。”
拥着他的胸膛猛地僵硬了几分,随后他被抱得更紧了,耳边传来男人近乎颤抖的告白。
“我也是,很爱你……远比爱生命更爱你。”
两人在静谧的病房里紧密相拥。抱着抱着,白棠又缠上去,伸开两条细长的腿跨坐在贺庭的身上,抱住贺庭的脖子热情地亲吻他。
贺庭掐着他的腰把人托高了些,按着后颈迫着他抬头,舔进唇缝,搅着他的舌头贪婪地吃。
情事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两人好像两只被本能感官支配的动物,不知疲倦地亲吻。
直到白棠累得直不起身子软倒在湿漉漉的床铺里,贺庭还抱着他,爱怜地轻抚他不断颤抖起伏的后背。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早上和沈悦在病房外的那通电话。
沈悦听到他说“计划取消”十分诧异,“你们和好了?你不是计划再多磨他一段时间,还要我配合,发我们可能会订婚的小道花边新闻吗?”
“贺庭,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朝令夕改了?”沈悦奇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贺总吗?”
贺庭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会改变不是很好吗。”他显然心情很好,甚至跟沈悦开了个玩笑,“你总说我像伪人,不会真的把我当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