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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太直接,太咄咄逼人了,向庭之脑袋嗡嗡作响,他彻底看不懂许淮宁的意思,他只能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向庭之不知道的原因许淮宁知道了,他缓下声,说:“你和铃兰是一样的。”
都有我天生不喜欢且永远不会改变成喜欢的特质,我不喜欢的气味,我不喜欢的性别。
也都有相同的我留下你们的理由。
跳楼机在升到最高点后没有像向庭之想象中的那样极速坠落,反而出故障一般缓缓下行,稳稳到达地面,向庭之终于能够不隐藏他的忐忑和揪心,受了好大委屈的样子:“许淮宁,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听不见声音,辛柯就远远地看着,他远远地看着他哥笑得很开心,远远地看着他哥和向庭之两个人抛绣球一样把花互相抛来抛去,远远地看着他哥忽地冷下脸训斥起向庭之,远远地看着他哥和向庭之靠得越来越近,远远地看着向庭之抬起手快要抱住他哥……
抱住他哥?
嗯?
这对吗?
这不对!
辛柯和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远观向庭之热闹的心死了又死。
按照流程,不应该是他哥顶着笑脸阴阳怪气完向庭之,然后把花扔还给向庭之,两人打排球似的对垫一会儿,最后他哥把向庭之扫地出门并且严厉警告向庭之不要再欺负他心爱的疼爱的弟弟。
打完排球拥抱起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辛柯顾不上遵守许淮宁教他的聊天礼仪:不要冒昧打扰或加入别人的交谈,他强势介入许淮宁和向庭之的对话……的拥抱,扮演隔离带的角色。
和向庭之说话说忘记家里有第三个人的许淮宁吓了一跳。
冲动往往伴随着后悔,许淮宁不后悔和向庭之剖白内心,但他后知后觉地生出尴尬,快三十岁的人了,和小他六七岁的向庭之上纲上线说了一通那样酸掉牙的话,什么你和铃兰是一样的,简直是鬼迷心窍。
虔诚的封建信徒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丢下了正面面相觑着的两尊大佛独自冷静去了。
向庭之和辛柯的动作近乎同步,目光追随着许淮宁的背影,追到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视线看向对方。
向庭之安静了一小会儿,幽幽道:“你很会挑时间碍事,两次了。”
生日那晚的敲门,现在的大喊大叫,要是没有辛柯的搅局,刚才抱完以后就是和许淮宁接吻了,接吻以后能和许淮宁做的事情有好多,比如一起看看小鱼什么的,用来度过下午的剩余时光正正好。
辛柯情绪写在脸上,他翻了个很卖力的白眼,瞪着向庭之:“什么碍事,什么一次两次,你这人要不要脸,别以为买个挺贵的花你就了不得了,我哥不会喜欢的,不会喜欢你的花更不会喜欢你,而且你这人的品德太低劣了吧,我还在客厅看着呢,你就敢伸手抱我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抱你,抱你哥之前我问过你哥了,是你哥同意我抱的。”向庭之说话间手指动了动,指尖碰到了旁边的铃兰,他想到他和许淮宁会在厨房里产生不久前的对话的根本原因是辛柯在家门口不由分说地从许淮宁手里抢了花。
许淮宁不仅喜欢他的花,许淮宁还喜欢他。
是要感谢辛柯的,虽然辛柯的本意并不是促进他和许淮宁的关系,还劝说许淮宁赶走他,但是论迹不论心,向庭之因此获得好处,理应对辛柯表达感谢。
重获新生的向庭之不和辛柯计较辛柯微不足道的捣乱了,他真心实意地和辛柯说:“不过还是谢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辛柯嫌弃地“咦”了声,两手在胸前交叉搓着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别和我说谢谢,你长的就很是一个会背后耍阴招的样子,我可不敢要你的礼物。”
向庭之没有因为受到辛柯对他的外貌羞辱感到不快,他保持微笑,以怨报德:“如果之后有想要的礼物可以随时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
辛柯愣神了片刻,等他回神向庭之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了,他追过去想要和向庭之理论理论,差点撞了一鼻子门板灰,这就算了,这都算了,谁想辛柯刚握上门把,反锁的咔哒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