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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入目是向庭之近在咫尺的脸,许淮宁发呆了一阵,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要是人可以和自己的手断绝关系就好了。
许淮宁十分做贼心虚,妄想悄无声息收回搂在向庭之腰上的手,可人越是想藏着什么,就越是容易被发现什么,他磨磨蹭蹭地挪手,然后磨磨蹭蹭地把向庭之弄醒了。
“想抱可以直接抱的,”向庭之直接上手,拉住许淮宁的手往他腰后带,本就近的距离消减为零,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向庭之用额头去碰许淮宁额头:“你主动抱我,我会很开心。”
向庭之碰许淮宁额头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许淮宁却觉得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按照往常的流程,他应该一把推开向庭之,然后告诉向庭之他不是想抱,是睡着了不小心把手放在了向庭之的身上,叫向庭之不要多想。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许淮宁嘀咕道:“是你在抱我。”
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的眼睛看:“那我主动抱你,你会开心吗?”
开心吗,许淮宁问自己。
许淮宁张了张嘴,很快闭上了嘴巴。
答案呼之欲出,许淮宁不敢看向庭之眼睛,垂眼避开向庭之的视线。
向庭之不依不饶,抬起许淮宁的脸,故意让许淮宁意识到他在仔细打量许淮宁表情地夸张地左看右看。
出于逃避的本能,许淮宁低下头埋到向庭之肩上,埋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样逃跑还不如和向庭之说不知道。
好神经,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往向庭之怀里钻的,现在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前者侧面印证他是清醒着对向庭之做出这个不安好心的行为,后者能用刚睡醒迷迷糊糊解释但得维持行为一段时间显得睡糊涂这个借口靠得住。
好那个,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第三个选项虽迟但到,没得到许淮宁回答的向庭之自问自答,他低声说:“我会开心,你抱我我会开心,我抱你我也会开心。”
许淮宁干巴巴地说:“别这么容易开心。”
向庭之下巴在许淮宁头顶蹭了一下:“我就是开心。”
“你把我头发弄乱了,”许淮宁借机收回被动搂在向庭之腰上的手,往后退了点,手指当梳子顺了好几遍压根没乱的头发,抿着嘴唇瞪了眼向庭之,似乎有点气急败坏:“别开心。”
向庭之眼角弯出弧度,笑着说:“我开心。”
许淮宁还在抓头发:“不开心。”
向庭之嘴角弧度上扬更多:“开心。”
经过不懈的努力,许淮宁终于把不乱的头发抓乱了,他一股脑地把脑袋里到处乱跑的缤纷爆炸的想法全部塞到犄角旮旯里藏起来,咬紧牙关道:“关心!”
向庭之说:“你关心的话那我敲门。”
许淮宁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心想关心和敲门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在,他正要开口问向庭之话的意思,左胸口就被向庭之屈起的指节轻叩了好几下,向庭之边叩边说:“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心。”
这边向庭之敲一下,那边许淮宁的心脏就很响地咚一声。
敲一下,咚一声。
咚,咚,咚。
许淮宁狼狈地抓住向庭之的手,制止向庭之继续敲门:“敲不开,上锁了。”许淮宁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很会开锁的,”向庭之的手在许淮宁手里转了半个圈,手指穿过许淮宁指缝,和许淮宁十指相扣,带着许淮宁的手一起敲许淮宁的左胸口:“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锁。”
许淮宁心脏咚咚地跳,他故作镇定:“这就是你就说的很会开锁吗。”
“对啊,心诚则灵嘛。”向庭之接着轻轻敲,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说:“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门。”
任由向庭之敲了一会儿,许淮宁问向庭之:“开门了吗。”
向庭之笑着说:“不知道。”
望着眼前表情生动瞳孔亮晶晶的向庭之,许淮宁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重。
许淮宁想或许是向庭之敲门敲得太用力,把锁敲坏了,但显然向庭之对此毫不知情,向庭之居然对此毫不知情,向庭之怎么能对此毫不知情。
怪天怪地怪向庭之不怪自己,许淮宁心里泛起股郁气:“不知道开没开门你笑什么。”
向庭之忽然凑近,反问许淮宁:“开门了吗。”
许淮宁郁气不散:“不知道。”
话音刚落,许淮宁看见向庭之像是震惊他露出了不合时宜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色认真地问他:“不知道开没开门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