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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庭之撇嘴:“我就是觉得不好闻。”别人留在你身上的香味我都觉得不好闻。
人的喜好各不相同,许淮宁不理解但尊重向庭之身为反茉莉人,待在一个屋檐下,互相体谅有助于和谐相处。
“行,我现在就去洗澡。”
许淮宁拿了睡衣,进卫生间,他还记得向庭之说的要先帮他洗衣服,于是没有锁门,把衣服脱下来放进脏衣篓里,关上了浴室的磨砂推拉门。
十分钟后,许淮宁隐约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向庭之进来了。
虽然说他在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都和向庭之坦诚相见过,但是这种他和向庭之只隔了一扇轻易就能被拉开的玻璃门,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向庭之却穿戴整齐的情况,让他的脑袋变得很乱。
洗澡成了高风险高耻度事件,一直没听见向庭之出去的动静的许淮宁加快了速度。
穿好衣服,许淮宁出来找毛巾擦头发,然而比毛巾先进入许淮宁视线的,是低着头微微弓着背站在水池前正搓洗着什么的向庭之。
许淮宁原本是不想看的,向庭之洗什么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向庭之手里那一小团布料的颜色和大小实在让许淮宁很难不去多想,那实在太像……
不问就会一直多想,想知道答案就开口问:“你是在洗内裤吗。”
向庭之说:“嗯。”
“不会是……”许淮宁的话哽在喉咙里,他一边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一边又很怕向庭之会回答他说是,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重新说:“不会是我刚才换下来的吧。”
向庭之还是说:“嗯。”
许淮宁的天塌了,他脸腾地一下热起来,温度高到快要着火,讲话磕磕巴巴得不行:“难不成你每次,每次都……你说帮我洗衣服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全部丢洗衣机里面就好了吗,你怎么还……”
像是想到了什么,许淮宁连脖子都控制不住红了,“之前每天你不会都是这样洗的吧,快和我说不是。”
即使猜到向庭之大概率会说是,亲耳听到向庭之说是的时候许淮宁的心死了又死,向庭之还嫌他死得不够透一样说:“我觉得用洗衣机洗内裤不是很卫生,手洗花不了我几分钟,不麻烦的,不用心疼我。”
“我不要你觉得,我也没有心疼你,”许淮宁抓狂地薅了下头发,弄得一手是水,脸看起来气得更红了,他恨恨地用向庭之的衣服当擦手巾报复了一把,“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背上被许淮宁摸过的地方阵阵发麻,向庭之沉思了片刻,喃喃自语般小声说道:“不合适吗,我觉很得合适啊,如果我帮你洗不合适,洗衣机帮你洗就合适了吗,反正都不是你自己洗,谁洗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都娶我了,我帮你洗一下内裤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你还说我夸张,你也很容易大惊小怪。”向庭之往许淮宁反方向侧了点身,以防许淮宁突然伸手来抢,他手里搓着,嘴里退让的语气说着:“好吧好吧,我以后会更小心地偷偷地洗,不让你看见,可以吗?”
没看见就是没洗了吗,许淮宁试图和向庭之讲道理:“我是让你别手洗,换下来的衣服我都放脏衣篓里了,你直接扔洗衣机里面就行。”
向庭之不听许淮宁的道理,还自创了一个新的道理:“你要是觉得我帮你洗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你也可以帮我洗。”
许淮宁想他错了,大错特错,这样善于诡辩和擅长自愈的向庭之是不会伤心的,他怎么会觉得给他打电话的向庭之和在门口抱住他的向庭之可怜。
是了,在乔清宛面前他完全是杞人忧天,无论他做什么,向庭之看起来都不会被伤害,他确实只需要按乔清宛建议给他的那样,不用有顾虑,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去做什么。
“信不信我揍你,”许淮宁按照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威胁向庭之道:“你不知道我是暴力狂吗,心情不好有压力了就喜欢在家疯狂打人来发泄。”
“如果你想,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放松,”向庭之清洗干净残余的洗涤剂,把水拧干,身体转向许淮宁,脸凑过去,很逆来顺受的语气:“你打我吧,没关系。”
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很快松开,他抿起嘴唇,抬起手伸向向庭之,在向庭之闭上眼睛时抓住旁边的储物柜把手,拉开,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抖开盖在头上,丢了句:“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送你去精神病院。”
向庭之睁开眼睛,看着许淮宁红着耳朵尖同手同脚别扭地离开,他想许淮宁可能不太清楚,送他去精神病院的第一步,是许淮宁要和所有人证明,他,许淮宁,是向庭之的合法配偶。
“等着就等着。”向庭之说。
作者有话说:
实则不止是偷偷洗
第42章 睡了还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