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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宁的办公桌远离门口靠近窗户,是最靠内的位置,他放低声音,和向庭之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和我结婚,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像丈夫对待心爱的妻子那样去对待你,的确有很多先结婚再恋爱的例子,可毕竟你是男人,我又对男人没感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日久生情这回事的,你觉得呢。”
向庭之目光微动,被许淮宁牵过的手还在阵阵发麻,他低着头,用和许淮宁差不多的音量回话:“我没有要求你在结婚以后一定要喜欢我爱上我,就像你说的,那晚是个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
“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向庭之说。
许淮宁无法反驳。
向庭之肩膀垂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因为警惕心太低所以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因为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失去恋爱自由,这很公平对不对。”
许淮宁不仅无法反驳,更开始觉得向庭之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我是一定要和你结婚的。”向庭之声音低落到不能再低,“许淮宁,就算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一定要和你结婚。”
他说:“只要结婚以后你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好,就当对我是责任,我说过的,我只需要你负责。”
第10章 喜欢你
许淮宁不明白为什么向庭之会对结婚这件事这么执着,就好像只要成功结婚,就能轻易获得幸福。
可是从婚姻里获得幸福的前提条件不应该是两个人相爱吗。
许淮宁心里这样想,他也这样问向庭之。
问完,许淮宁看见向庭之神情愣怔,一副很不懂许淮宁话里逻辑的模样,说,“许淮宁,你为什么不相信不相爱的两个人只要愿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能很幸福。”
“就像是今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回来,如果你吃了,我就会觉得很幸福,相反,如果你给我买了早餐,我也会因为觉得被你关心着被你记挂着而觉得很幸福,”向庭之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显的被辜负的失落,“虽然你没有吃,也没有给我买。”
这些话无疑冲击了许淮宁的固有观念,他努力思考了会儿,才勉强找到了一丁点儿向庭之话里的破绽:“可是你都说这是发生在关心和记挂的基础上。”
“两个人之间必须要相爱才能互相关心互相记挂吗,可是许淮宁,天底下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感情的。”向庭之把声音放得更缓,诱导着许淮宁顺着他的话想,“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想的只是你对我负责,给我名分,然后我们在一起生活。”
向庭之继续示弱,和许淮宁说:“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可以理解,你说你对我永远不可能有感觉,我也可以接受。可是这和我一直和你说的,和我一直想要的你和好好过日子是不冲突的,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就是在好好过日子,许淮宁,这就是我想要的你对我负责。”
许淮宁听完,陷入了沉思,向庭之说的话似乎有道理,向庭之对好好过日子的定义也在许淮宁能做到的范围之内,可是……
“可是你好像对一些亲密的行为很热衷,”许淮宁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指出向庭之言行不一的部分,并对此作出评判,“那些行为已经超过你说的负责的范围了。”
向庭之抬起头,望着许淮宁,湿漉漉的眼睛里装满了对许淮宁误解他的错愕和委屈,“那是因为每次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对我表现得很敷衍和不耐烦。”
许淮宁再一次无话可说,对向庭之态度不好这一点他不久前意识到了,在这一方面他确实带上了太多负面的个人情绪,自私地认为莫名其妙惹上一桩麻烦事的自己是受害者,完全忘记向庭之同样是这场意外事件的受害者,没去考虑过向庭之的感受。
在他抗拒和躲避时,向庭之心里的煎熬或许不比他少。
许淮宁被烫到似的匆匆避开向庭之直勾勾的目光,办公室门口又突然传来推门的动静,许淮宁看了一眼,注意到接连进来好几个人,终于找到借口一般逃避道:“人有点多,晚点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不好,向庭之想。
时间越拖延,许淮宁反应过来的概率就越大,他必须要趁此机会得到许淮宁更确切的承诺。
他低下眼睛,睫毛垂下,在眼睑处覆盖出一层小阴影,语气请求地说:“许淮宁,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说。”
向庭之说着,把椅子挪到离许淮宁只有一个小臂的距离,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许淮宁两个人能听见,说悄悄话一样讲:“我真的很怕你会反悔不和我结婚,我就想既然那晚在酒店里你会主动和我发生关系,说明在潜意识里你对我的身体还是有兴趣的。”
“我愿意为了我们的婚姻多付出一些,你满足我的需求对我负责,我帮你解决欲望,毕竟出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会显得我很无能。”向庭之又说。
许淮宁没有想到向庭之这几天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主动和他进行破格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