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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宁脑内编辑着和向庭之破罐破摔的过激言语,脸上却抿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打气一样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什么叫反悔了,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向庭之微微垂眸,视线缓慢掠过许淮宁一张一合的嘴唇,许淮宁的唇色不深,是浅淡的红颜色,下嘴唇饱满,偏薄的上嘴唇上唇峰唇珠明显。
向庭之喉结稍动,声音很轻:“不反悔的话那你快点亲我呀老公。”
这和说不怕死的话就快点去死呀有什么区别。
许淮宁眼皮狂跳,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实在下不了口,面对缓慢靠过来的向庭之,他举起左手做了个阻挡的手势:“你先别心急,稍微等一下。”
“稍微是多久,”向庭之停住动作,看上去过分委屈,“老公你不会是想要拖延时间拖延到我不愿意等然后和你说不亲就算了吧,可是我感觉你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有心机的人。”
许淮宁都没空计较向庭之说的那话是有心还是无心,论戴高帽子还是向庭之略胜一筹,许淮宁退无可退。
就当亲狗了!
许淮宁闭上眼。
许淮宁睁开眼。
下不了嘴,就算是狗也不能随便亲啊。
人狗殊途。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眼睛,真诚发问:“我们还没有等完这个稍微吗。”
许淮宁低下眼避开向庭之视线,十分心虚地继续拖延:“没等完,快了,你别那么着急,耐心一点。”
向庭之听话安静等待。
心里默念数秒数到三百时,向庭之单方面觉得足够一个稍微了,他稍稍向许淮宁俯身,离许淮宁越来越近。许淮宁逐渐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叶味道,很淡,却源源不断从向庭之身上传到许淮宁的鼻尖。
许淮宁紧张得喉结翕动,他吞咽了几口,再怎么做心理建设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突破他最后的社交防线。
向庭之倾身往许淮宁跟前凑一点,许淮宁就后仰往后躲一点。
人最大的错误就是容易高估自己,许淮宁错就错在太过看得起自己的腰力,以为后仰四十五度都不成问题,实际他只躲了一点,僵硬的腰椎就不堪重负直接罢工。
失去平衡时,人会下意识抓住手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许淮宁抓住了向庭之。
向庭之脑袋空了一瞬,很快意识到什么后卸了力气,没反应过来似的被许淮宁拉着一起往床上倒,结结实实压在许淮宁身上,两个人脸和脸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绒绒的呼吸。
许淮宁动了动嘴唇,有点无助地进行最后的抵抗,“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伴随着说话声,许淮宁呼出的湿暖气息拂过向庭之皮肤,向庭之手指蜷缩,攥紧到手背冒起青筋,紧绷着神经才忍住没有直接亲上去。
“商量什么。”向庭之声音哑了些。
许淮宁自觉理亏,很试探地问:“你换一个要求行不行,换那种比较纯洁比较符合你封建保守气质的要求。”
向庭之轻声呢喃:“我只是让我老公亲我一下也能算不纯洁吗,我感觉挺纯洁的……没关系,我不介意不保守这一下,夫妻之间互相体谅才能走得长远。”
许淮宁:“……”
有没有一种可能,夫妻是指丈夫和妻子,一男一女的搭配,向庭之到底是怎么这么自然地做到把自己放在妻子的位置上的。
男妻子,好恐怖,强烈建议列为世界惊悚故事之一。
镜子在哪里,许淮宁好想照照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瞬间老了二十岁,也有可能是老了五十岁。
大概人在走入绝境后都会拼尽全力寻找生机,许淮宁绝望地静了半晌,想出策略:“我们可不可以一换三。”
向庭之很请教地看着许淮宁:“一换三是什么意思。”
面对向庭之的提问,许淮宁前所未有的有耐心起来,和向庭之详细描述他提出的所谓的一换三的起因和一换三的定义,“我没有和男的那什么的经验,主动亲你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用这个难的我做不到的条件换三个简单的我能做到的条件。”
乍一听确实很不错,以少换多,不是亏本的交换,短暂的思考后,想出新的应对方法的向庭之缓缓皱起眉头,摆出纠结的迟疑模样:“可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没人和你说好了,干龌龊事挨打天经地义,许淮宁想,他败就败在太有良心,做人要讲良心这句话感觉只有他当真理了。
良心值降不下去的许淮宁抬起眼,和向庭之对视,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地说服向庭之同意这个交换,却忽然感觉大腿硌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