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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震撼的话和活鱼一般灵活地钻进毫无准备的许淮宁的耳朵里,许淮宁怀疑他的耳膜都要听破听出血了,他连忙打断向庭之的话:“停,你不要再说了。”
向庭之迷茫:“可是我还没有说完。”
许淮宁耳朵憋不住红了:“我不好奇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不用描述得那么详细。”
向庭之继续迷茫:“可是我不描述清楚一点就没办法让你想起来。”
许淮宁有点崩溃:“我为什么一定要想起来。”
向庭之还是那副死脑筋的模样:“因为你说你现在不喊我老公是因为没喊过我老公,但是你是喊过我老公的,老公你只是不记得了,如果我能让你记起来的话你就会喊我老公了,老公。”
许淮宁:“……”
有些时候许淮宁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这几天里他的耳朵实在听了太多不该听的,嘴巴也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面对许淮宁的沉默,向庭之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喊我老公,你喊我老婆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许淮宁无力:“不可以都不喊吗。”
向庭之将死脑筋贯彻到底:“可是我想听。”
许淮宁:“可是我不想喊。”
向庭之蓦地变得看上去异常低落,很委曲求全的样子,说:“好吧,没关系的,不想喊就不喊吧,我都听你的老公。”
许淮宁:“……”
第二天大早,打完晨卡顶着巨大黑眼圈的许淮宁一进办公室就迎来了数道目光,简黎最先开口打趣他道:“哟,许老师,昨天晚上偷摸做贼去啦,和你搭班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没精神的样子,难得嘞。”
简黎比许淮宁早三年考进来,从许淮宁进学校开始就和许淮宁搭班到现在,两个人熟得很,讲话自然不那么计较分寸。
许淮宁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行尸走肉般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提包,坐下打开电脑。
贼是没有做的,噩梦是一个接一个的。
昨晚许淮宁一闭眼,脑子里就立体环绕起向庭之喊他老公的声音,他强迫自己赶紧睡觉,强迫到快天亮才用意念让自己进入睡眠,只是睡眠持续了不到一小时闹钟就响了。
极度的睡眠不足让许淮宁心脏突突地跳,他插好u盘,边打开课件边有气无力地回简黎的话:“谁上班能有精神,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脸色能比我好到哪去。”
简黎批改作业间隙抽空伸出食指冲许淮宁左右摆了摆:“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我天生脸色就不好,你平常肤白貌美天生丽质的,我刚看到你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哪个学生给你塞小情书了把你吓得打扮成这样来上班。”
搭班这么两年,许淮宁已经免疫了简黎对他用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因为不免疫简黎也不改,只要他一反驳,简黎就回他一句“美人嗔怒妙哉妙哉”。
许淮宁闭了闭眼:“你别咒我了,本来就够倒霉的了。”
简黎啧了声:“没被学生表白你就继续颜值管理一下吧,看你长得好看我才乐意分科之后还和你搭班的,我这种带哪个班哪个班物理均分就年级前三的高端人才真的不多了,我多给你这个班主任长脸啊,望珍惜,哦对了,听雯姐说这几天那批实习的学生就会来学校,期盼今年能分给我一个良民。”
许淮宁停下敲键盘的手,“实习学生?去年不是第二个月才来吗,今年怎么这么早,今年有顶岗实习?我没听说哪个老师请长假啊。”
不怪许淮宁疑惑,师范生实习分顶岗实习和跟班实习两种,通俗点来讲就是顶岗实习的工作内容类似于代课老师,跟班实习的工作内容类似于助教,一般有顶岗实习的学生的小队会比全部是跟班实习的学生的小队早一些到校,方便工作交接。
简黎把地上剩下的最后一大摞没批改的作业搬到办公桌上,笔下没停,“没有顶岗,为什么时间提前这谁能知道,领导的心思你别猜,不管了,反正跪求一个良民,去年学校分给我的那学生我都不想说,给他磨课的时候像在上刑,我提一句建议他能反驳十句,而且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居然和我说你一个女的懂什么,我真是我真想……”
话到一半,有电话打进来,简黎叫许淮宁先接电话。
许淮宁按了接通。
“许老师,校对校实习的那一批学生马上到学校了,主任说她有点事走不开,让你现在去明德楼阶梯教室对着名单给那些学生安排一下一对一的带教老师,排完之后把表发群里,学生到齐以后给那些学生讲一下学校的实习安排,晚点名单上的老师会去明德楼领人的。”
真是聊什么来什么,许淮宁挂电话后关了电脑,和简黎说:“你雯姐来电话了,我记得你上午是不是也没课,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正好挑挑自己的良民。”
教师办公楼在最西边那栋,离学校侧门很近,许淮宁一到楼下,就看见侧门门口站了一小群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张纸,应该是这次的带队老师,低着头,像是在对实习名单。
许淮宁大致扫了一眼,粗略估计有十几个人,和去年数量差不太多。
简黎跟着许淮宁看的方向看过去,“都到了啊,你说有没有概率开到绝世好生啊,惊喜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