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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肚皮

李訾予懒得和古见废话，单手枕在后脑勺后优哉游哉：“差不多得了，你妈说你晚睡会变丑，我看你上次都有黑眼圈。”

古见在那头静了一会，诡异的停顿后不大确定地问：“我就跟你们熬了几次夜，没这么快吧。”

隋逢昕和李訾予疑似一起进化掉了睡眠。很直观的一点是，有一段时间他俩想玩沙漠越野，正巧碰上国内环塔国际拉力赛，这两人也没报名就打飞的回国去了，连着两天，一次是下午三点，一次是下午五点，给隋逢昕或者李訾予分别打视频通话，基本随时能够接通，古见都怀疑他们俩从没合过眼。

“其实有没有黑眼圈纯看基因。不过变丑和学坏一样，分分钟的事。”李訾予变换了下姿势，逗小孩逗得他自己都乐了，扫了眼刚从中控台架子上抽出黑框眼镜对着后视镜带上的隋逢昕。虽然共处同一空间，但冷漠的皮相总烘托得他像没在听别人说话。

隋逢昕坐在他的冷白皮女朋友里面衬得更白了。他五官本来就立体得非常单薄，已经是很冷的长相气质。眼镜架在鼻梁骨上把眉眼略略地隔离开一道距离，那种简单的距离即刻变成了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若即若离的冷峻。

李訾予手贱立马去拍隋逢昕的肩，隋逢昕慢慢转脸，那种疏离的冷峻立马就消散于无形。隋逢昕习惯了李訾予的突然犯贱，对视过来的黰黑的眼像水里被拣过的最好看的凉的石子。

“可以走了吗。”他同时向两个人提问。

“你昕昕哥真是天生丽质。”李訾予也没说什么，古见无脑赞同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摸了个镜子在看还是怎样，表示自己似乎真有变丑，决定早睡去了。李訾予一直看着隋逢昕长大，几乎每天都和这小子混在一起，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任何体感，但偶尔没见隋逢昕几小时，再见的时候李訾予总怀疑隋逢昕趁着那几个小时飞去做脸去了。

两个人一起做脸不打折吗，隋逢昕变帅总是不带他。

“哦我又想起一件事。先别开车。”李訾予按他方向盘。“代课哥说马上fal了，问我们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去考试。”隋逢昕把车内灯全按开，点火起步，道：“打算挂科，然后把我们的成绩单转发给许晴看。”

把在学校累计的超级大烂账转给许晴买单，是隋逢昕每个学期末的保留节目。

李訾予和隋逢昕都上的u，可以说就算他们两个十八代祖宗一起烧香，合起来的青烟也不足以供他和隋逢昕其中任何一个人申上卡内基梅隆。能读上这档名校纯靠许晴在他们出国那年就开始给学校长期捐赠，加上时不时和校董出去date烧出来的。烧钱还是比烧纸钱管用。

但之前他们两个也只是考完知道自己必挂科而已，好歹也混了几场考试。

“会留校察看。”李訾予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别处去了。“我昨晚一时兴起还真打开学校网站拿翻译器仔细研读了一番，我还看它还有什么ai写论文反查重的功能，研究了下感觉还真挺吊，一时上头往那个网站里充了不少钱，充完感觉0个用处，看之后找谁帮我写，我免费把账号密码送他了，草。”

“都艺术商科了。”隋逢昕把车开出花园，“这个学位丢不丢有很大的所谓吗。”

李訾予抹了把下颌线，眼睑抬了两下表示同意：“这学校对咱俩的最大用处就是装逼。”

装逼有爽感的保质期也仅限于拿offer、入学报道以及和热辣美女校友刚加上联系方式那一阵，后面全是司马痛苦的麻烦事儿，就这还是在他们有靠山还疯狂外包的情况下。

聊完，车内罕见陷入沉默。

隋逢昕是一直话少的性格，但这次不一样，他开车的时候连车载音乐都没开。这种情况李訾予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是隋逢昕和第一任对象处了大概7个月被人甩了。隋逢昕表现如常，唯一不对的是，他大概8天没开口和任何人说话。

开口第一句是：“带我出去玩吧。”

幸运的是，出去玩这三个字到目前也还没有失效。

车开到皇后区附近一个朋友家的后车库，一片漆黑中停了不少超跑，庭院看起来许久没有维护过，长了不少杂草，停车后，两个人都没动，隋逢昕靠着车后座吹着车载空调，他身上还是小时候那股木糖醇的气味，这么多年都没换过沐浴露，李訾予看他一副冷掉冻僵的样子也很不好受。

伸出胳膊拢过隋逢昕后背，擦玻璃似的施加压力快速刮蹭两下作怪：“出来玩开心点。”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摩擦依然遵循着生热的定律。隋逢昕后背被刮出细碎痒意，直起腰身躲开他的袭击，肩腰比在转身时最直观拉到极致，漂亮得要命，唇角同时扬起极浅的弧度，好歹是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