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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静静待了一会儿,远远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韦明宾只听清楚是个男人,两人都没动,没过一会儿,杨凤麟从露台方向出现。
韦明宾怕他过来看见许晴,立马起身往杨凤麟那儿赶,在露台边拘谨道:“杨董,您怎么来了?”杨凤麟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上次那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刚我和王贞还聊这事呢,孙小姐说看你喜欢得紧,非你不嫁,孙老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意下如何。”
“非我不嫁……?”韦明宾懵了下,表演出了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说实在的,上次孙小姐明明对他爱答不理的,全程一直在打手机游戏,上边有几个嗓音磁性的纸片男人。他不想和孙小姐有后续,俩人吃的还是随便接头找的一家茶餐厅。那家的菠萝油难吃到他回仰城,半夜刷完牙就腻得吐了。
“太夸张了吧。”
看孙小姐新潮前卫成那样,也说不出非谁不嫁这种老土的话。
“是他爸的转述。”杨凤麟朗笑道:“好了,现在去给孙小姐打一通电话,晚点再约一顿,孙董很欣赏喜欢你呢。”韦明宾在杨凤麟执着目光下没有撑过三秒,嗯了声尤为谦逊说谢谢杨董提携,拿着手机进屋打电话去了,丝毫没有瞧见杨凤麟在确认他走后,径直走向了在小花园打电话的许晴。
“嗯,我晚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们先吃,不用点我的。”许晴打着电话睨着到他面前的杨凤麟,挑了下眉:“嗯,挂了。”
“杨董?”许晴也没问杨凤麟和韦明宾说了什么,看起来也不关心。
杨凤麟坐在她旁边,双手交叉,过了一会:“杨歌在他母亲去世之后没办法接受我和任何女人结婚生子,不然我们相处可以不用避开孩子。”
“杨歌对你有感情洁癖的要求?”许晴扑哧笑出声来,不相信杨凤麟给出的这么滑稽的理由,“哥哥,确定没有别的原因么?”杨凤麟低头,掐了掐自己的手,眼底划过痛苦和闪躲,沉了一会儿才道:“我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走出来很难。别人不懂我,你应该懂。”
如果是表演的痴情,那杨凤麟的演技可谓是浑然天成。
说和杨凤麟没有共鸣是假的,但许晴早就懒得回忆过去种种,死人么,还是全方位死透了好,活在别人的记忆里折磨人怎么能算死了呢。
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她想着公务,话像香烟一样随口飘出去:“能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杨凤麟扭头单盯着她优美纤长的身体,把手覆在她的大腿上,仿佛一不小心,很快又收回来,沉声道,“许晴,我只要你能理解。”
许晴当他撒娇,睨他哈哈笑了两声,耸耸肩:“好啊。”
生日宴在晚上11点就散场,宾客也都走得差不多。
隋逢昕在杨歌那栋少爷楼里,被杨歌带着去影音室看了一部恐怖片,随便选的,叫《恐怖游轮》,隋逢昕平和地看到一半,发现杨歌在他旁边的座上睡着了。隋逢昕把音量调小一点,把他哥的座椅调成平躺位,自己把电影看完了。
看完出来,发现主楼梯的1楼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大件居多,一看就是知道杨歌今晚住这,特意放过来的。
隋逢昕刚没补觉,这会有点困了,打个哈欠摸了下杨歌:“哥你要拆吗?再不拆生日都要过期了。”
“送到这个地方的都是古董藏品,没什么用,占地方,拆了也没意思。”
杨歌反着手背在隋逢昕脸上碰了下,冰得隋逢昕一个激灵。
隋逢昕忽然精神了些,努力抬起耷拉着的倦怠眼皮,困殃殃地强调:“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礼物,能先欠着吗?”
“欠着吧。”杨歌知道隋逢昕想了很久,还为此失眠了一个晚上,四点多的时候拍着他的肩头,又问他想要什么,又告诉他“杨歌你醒着吗,我睡不着。”
杨歌睡眠质量倒是数年如一日的好,只要有枕头,他躺下就能睡,只是他也容易醒,因此极度厌恶被人吵醒。他一直认为,只要没发生不解决会导致他本人立即会死的事,就该到点睡觉。
当时他应该处于深度睡眠期,被吵醒的时候杨歌明显愠怒,想起躺在身边的是隋逢昕,难得感性压着理智不发作,即便如此,他还是五指钻进隋逢昕的头发,夹着发丝往上拔,勒令隋逢昕立马睡着。
还真奏效,隋逢昕一被恫吓,光速睡着了。也不清楚是不是晕过去的。
即便如此还是困得隋逢昕第二天去学校一整天都没在课间找他,睡了一整天。放学后杨歌还带他找韦明宾检查身体有没有问题,为什么每天都困成这样,韦明宾看着隋逢昕术后身体素质好到极致的体检报告,以及隋逢昕不论是外貌还是精神状态都客观地甩其他学生一大截的情况,让他俩哪来的哪回去。
隋逢昕正打算和杨歌回屋,一楼忽然有人说话,还带回音:“隋逢昕,你回家吗?”
是许晴。
隋逢昕脚步一顿,拐回主楼梯,在二楼室内连廊往下望着艳光四射的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