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1 / 2)
于是蛋壳落在桌面上,蛋液打进垃圾桶里,还有个傻子弯腰捧着双手呆站着。
不过何景希都还没来得及尴尬,就立刻觉得,这个鸡蛋没有白白浪费。
因为他切切实实地,再次听到凌喻笑了。
听到带笑的气音,他这次长了记性,很快转过头去。
凌喻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筷子看他。嘴角往上,眉眼轻弯,浅浅地笑着。
冰川消融、雪山融化。何景希第一且唯一能想到能形容这一幕的词语。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细密的气泡自下往上钻,再破开,变成水蒸气往空中飘。
这白汽就在凌喻背后做天然背景,恰到好处,叫人感觉飘飘欲仙,看的入了迷。
何景希清楚凌喻好看。
第一次在病房里见到他,就知道他长了一张能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但他总是太冷、太远,像艺术馆中的某种展品,只能隔着玻璃观望,摸不到碰不着,还有玻璃板折射的光线扰乱视线。看不真切。
但现在不是了,凌喻笑着从展品柜出来,走到了他身边。
“凌喻。”他莫名觉得喉咙发紧,半天才说出话。
凌喻收了收嘴角,“嗯?”
“你笑起来比不笑帅多了。”
凌喻的笑僵住了,然后耳垂就像落上了一滴红墨水,以光速向上晕开。
这下笑容转移到了何景希脸上:“呀,你怎么这么不经夸?”
凌喻把脸转回去,看着锅里的面,“出去等着吧,马上好。”
这下何景希也不再逗他,带着因看到这千金一笑而愉悦的情绪,美滋滋地离开厨房。
没等多久。
凌喻把面捞进碗里,码好青菜,最后把荷包蛋铺在最上面,端出去推给何景希。
何景希笑着道了句谢,就开始吹着面条往嘴里送。倒不是饿,他说音乐顶饱是认真的,喜欢的力量是很强大。
他只是很迫切地想知道凌喻做的面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吃。”面刚进嘴里炒来炒去,他就含糊不清地开口夸奖。
凌喻没回应,坐在对面也开始吃。他吃东西很安静,没什么声音,连筷子碰到碗沿都很轻。
何景希看着他,忽然脑子一抽。
“你要是女的,”他吹了吹夹起来的面,“我可能都要爱上你了。”
凌喻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深深看他一眼。
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得到夸奖后的开心,但也说不上是生气。
总之何景希有点后悔了。
他怎么能这样开凌喻的玩笑。
“我开玩笑的。”他赶紧低下头,闷声吃面。
沉默地吃完后半碗面,两人快速收拾完回了房间。
何景希又拿出那沓a4纸,坐下开始翻看。
“很晚了。”凌喻说。
“不晚。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何景希已经拿起笔,“词我感觉还可以润一下。”
凌喻伸手,把那一沓纸从他面前拿走,重新码齐放回去,最后靠在桌边低头看他。
“只是一晚,机会还不至于长腿跑掉。”
长睫垂落,嘴角上扬着,高挺的鼻骨打出的阴影堪堪遮住他阴影面的半张脸。
凌喻开玩笑时状态变化极大,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少年气疯狂外溢,倒有种反过来在逗何景希的感觉了。
那他可不能甘拜下风啊。
何景希看着他挑了挑眉,一字一顿:“我宣布,我治好了你的面瘫。”
凌喻微微蹙眉,收起笑,站直身子去卫生间了。
何景希目光追随到他的身影消失。算了,逗不过他,毕竟他总是动不动就不说话。
甘拜下风。
“过来洗头。” 从卫生间远远传来一声呼喊。
何景希立刻起身,声音带笑,“来了。”
现在再躺着被搓头,何景希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了,靠在浴缸里恨不得哼起小曲,享受的不行。
“我明早把曲子发给公司,让他们审核完再润色一下歌词。”
何景希思考两秒,点点头,“也行。”
“哦对了,还要让他们先做个大概的deo发给编舞师。编舞耗时久,得赶紧提上日程,可以和录歌同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