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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进,不停换着竹竿扶,可突然,一棵竹子给他的反作用力明显不对,他赶忙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是扶上了一棵已经枯黄,一看就岌岌可危靠最后一丝力气还站立在那里的枯竹。
甚至只需要一场大风就可以吹倒他,更何况是一个成年男人。
陈晨心里一惊,感叹昨天没起一场大风,是他运气不好。
身体即刻悬空,要坠下不知道多高的山头。
何景希听见动静立刻往后退两步,俯身拉上此刻不再嫌土脏,还死死扒拉着地的一只手。
可他身上哪有什么力气?恐怕拉不上他,还得搭上两个人。
陈晨皱起眉头大喊:“你疯了!快松开我,何景希!”
何景希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手上却不松一点力气,感觉手指都快要被拉抽筋,手腕就要脱臼。
摄影大哥丢了机器,只差一步之遥。
但何景希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彻底没了力气,和陈晨一起往下滚去。
幸亏是有坡度的,不是垂直的山头,何景希还有心思庆幸。
他拉上陈晨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尽量缓冲对两人身体造成的伤害。
耳边呼啸的风声停了,何景希落在地面,陈晨压在他身上。
他松了口气,放开拉着陈晨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面上。陈晨连忙朝一边滚下去,跪在他身边。
“你还好吧?何景希?”
何景希冲他笑笑,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没事。”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脸色甚至有些发白,不仅是因为身上传来的剧烈刺痛。
更重要的是,三四天前刚经历过的高空坠落。
眼前的山头变成了升降台,身旁的竹林变成了慕名而来的万千粉丝,耳边呼啸的风、昏暗的天色,一切的一切。
他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那种命悬一线呼吸停滞心脏骤停的感觉,再一次经历了。
陈晨连忙跪在一侧轻轻抱起他,“你怎么了?我靠你嘴唇怎么白了?!”
陈晨拿出手机,看着半格信号靠了一声,直接扔了个半米远,又拍拍何景希的脸,“你坚持一下。”
被这么一拍,何景希丢的魂回来了一多半,闭了闭眼睛,半晌才撑着陈晨的肩膀坐起来。
“真的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何景希默默伸出手去揉刺痛的左脚腕,可能是崴到脚了。
陈晨却风风火火地拉起他的左手,白纱布又重新渗出鲜红的血,陈晨啧了声,“伤口又扯开了啊。”
何景希疼到有些麻木,但看着陈晨认真的模样,还是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陈晨脸一红,立刻甩开他的手,开始转移话题:“你说凌喻哥先找到我们还是节目组先找到我们。”
“不知道。”
“那我们不能自己走吗?”
何景希没力气翻他白眼,只吐槽:“我看你还是摔得轻……”
天越来越黑,何景希往后一躺,和手脚的痛感做斗争。
“那怎么办?万一要在这里等一晚上呢?”
“就当睡觉了呗。”何景希看他一眼,拍拍右边的地,示意他躺下来。
陈晨撇了撇嘴,“脏死了。”
何景希拿他没办法,起身脱下衬衫铺在右边,再重新拍了拍。
陈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侧身对着他躺下了。
“你刚刚干嘛拉我,估计手腕就是被扯开的。”
何景希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出声去看他,“不拉你,看你摔死?”
空气沉默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不是何景希想沉默,是他的手腕脚腕实在太痛,光是保持沉默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八月底的天,山上昼夜温差大,温度本身就低,何景希身体又不好,竟然感觉异常地冷。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盼着早点有人找过来。
天黑透了,何景希的心里也要凉透了,却见远处突然照过来一束强烈的白光。
陈晨先一步站起来,大声喊着:“这里这里!!”
何景希也跟着坐起来,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暗暗在心里猜测来人是谁。或许还有些说不出的期许。
看清来人那一刻,何景希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是凌喻。
上次从升降台上掉下来,再醒来时看到的也是他吧?
这次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