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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焱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坐在儿童座椅上像是被绑架了一样一动不动。

许焱总是有这种不像是小孩的表情，许灿阳之所以没发现许焱或许有点发育迟缓，就是因为他总是表现得非常成熟。

许灿阳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也许是呆的时间比较久，许焱似乎跟他长得越来越像了。

“焱焱。”

许焱过了几秒才转过视线看他。

“焱焱，”许灿阳抬手摸了摸许焱的小脸蛋：“对不起啊，焱焱。”他温柔地笑了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你想妈妈吗？”

“妈妈？”许焱的眼神有些迷茫。

许灿阳的心一下揪起来了，“嗯，妈妈，你还记得妈妈吗？”

许焱眨了眨眼睛，他似乎在回想什么。

“许哥，小孩子可能不记事，但是一见到妈妈，应该就会想起来了。”

林斯远说完，一直盯着许灿阳的小孩子忽然字正腔圆的叫了一声‘妈妈’。

许灿阳朝他点头：“嗯，我们过几天就能见到妈妈了。”

许焱摇摇头：“妈妈，不要……”

许灿阳皱眉：“什么？你不要妈妈？”

许焱还是摇头，撇了撇嘴，声音又小又委屈：“妈妈，不要……不要走……”

许灿阳的眉头一下拧起来，“你说什么？”

许灿雨走的时候，许焱才半岁。

他记得那天许焱哭的很厉害，他哄了半夜孩子都还在嚎啕大哭，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

原来许焱记得吗？

林斯远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抬了抬下巴道：“回家再说吧，许哥，先哄哄他。”

许灿阳一看，许焱满脸委屈，下一秒就要流眼泪了。

许焱最近对他的‘舅妈’态度还算可以，一回家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去活动房玩玩具了。

许灿阳左想右想，心里总是有些不对劲，他算了算时间，这会许灿雨那边是凌晨，他只能把电话又重新放下。

第二天一早，两大一小，带着助理和几个保镖一起飞了n岛。

这还是许灿阳第一次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虽然在飞机上能躺一会，但是这大半天也是够磨人的，一落地，许焱就被跟着一起来的老师带着去上课了，剩下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林斯远不知道在忙什么，拿着电脑开会，他走到外面的泳池边上，准备给许灿雨打个电话。

许灿阳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两个地方打电话是怎么算电话费的，正想着要不然打微信电话算了，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许灿阳拿起手机一看，是国内的电话，属地未知。

他以为是什么跨境诈骗，直接挂了电话。

正要给许灿雨打电话过去，那个未知号码又打了进来。

许灿阳皱起眉，犹犹豫豫地按了接听。

电话已接通，那边沉默了几秒，一个男声从听筒传来：“您好，请问是许灿阳先生吗？”

“是，请问您是？”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您的额……朋友，周宋先生，三天前在我们医院去世了，他父亲前两年也去世了，所以这边一直没有联系到他的家属，请问您这边方便过来办理一下手续吗？”

“喂？许先生，您在听吗？”

“哦，我在听……你们这边确定吗？周宋……他不应该是在，我记得他在服刑期啊？他，他为什么死了？”

“是的，但是他应该是额……在里面被人打了，半年前就来过一次，前段时间过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感染了，死因是……免疫力下降全身感染导致的器官衰竭。”

人死了。

周宋竟然死了。

许灿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他成功了。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微风吹过，泳池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许哥？”林斯远火急火燎地冲过来，“你怎么了？”

许灿阳回过神，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朝他笑笑：“没怎么。”

“你哭了？”

“没有。”许灿阳摇摇头，转移话题：“这个跨国电话怎么打呀？我想给小雨打视频。”

林斯远看着他的脸，犹豫了一下，“你进来用我电脑吧。”

“好。”

林斯远跟在他身边，又忧心忡忡问了一句：“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