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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许灿阳觉得自己只用了七成力，但陆妍淑还是被他打的一个趔趄。

“你打我？！你他妈敢打我！！！”陆妍淑目眦欲裂尖叫起来，说着就朝许灿阳这边扑过来。

许灿阳一把推开她，冷冷道，“我打的就是你！你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还想管别人的儿子？我不欠你的，这一巴掌还给你！”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陆妍淑像是疯了，尖叫声回荡在走廊上，那外国白熊见状也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你们能小点声吗？这里是医院！”路过的医生匆匆撂下一句话，林容与憋着气，目光越过陆妍淑看向那外国白熊：“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事，滚出去！”

那俄罗斯白熊也不堪示弱，嘴里骂了一句，但陆妍淑很快把他拦住了，用英文低声说了什么，那白熊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抱着胸退到了走廊尽头。

陆妍淑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瞪视着许灿阳：“你这个贱人！当初就应该把你直接弄死！”

“我是贱人，那你儿子又是什么？”许灿阳气的嘴唇发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跟林斯远无法沟通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全部都是神经病。“你听好了，是你儿子一直在纠缠我，现在他生命垂危，也是因为他林显川逼的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简直是不要脸！”

“够了！”林容与打断，“还嫌不够丢人吗？这几年都没见你回来过，现在又跑过来装什么好人？我弟弟不想见到你，让你看他一眼已经够了，现在带着那人滚出去，别在这发疯。”

陆妍淑眼圈一红，恨得咬牙切齿：“我儿子就是因为他跟我断绝的关系，你现在也被这个贱人勾引了是不是？我们才是一家人！”

“谁他妈跟你一家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林容与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好意思跟我说一家人？从刚才到现在，你看过我爸一眼吗？他是死是活你关心吗？你怎么有脸说跟我一家人的？”

“林容与！你也被他骗了是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胳膊肘往外拐！”

林容与终于不耐烦了：“出去，我弟弟不想见你。”

“我儿子……”

“出去！你不是早就不要他了吗？”林容与提高声音打断，“别逼我叫保安。”

陆妍淑看起来要被气死了。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但眼泪还是顺着眼眶淌出来，嘴唇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

陆妍淑走了好一会，许灿阳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没骨头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林容与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过了几秒，也在他身边坐下。

“我打过招呼了，下次不会再放她进来了。”

许灿阳被他这幅报备的语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接话。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病房的方向，每次有人进出，他的心就被揪起来一下。

“我好像知道我弟弟为什么喜欢你了。”

许灿阳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林容与也盯着病房门口发呆，他低声喃喃道：“你太傻了，刚刚那一巴掌，也不是替自己还的吧。”

他伸出手在许灿阳头上摸了摸：“你太傻了……”

三个小时后，林斯远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但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许灿阳推开门，看到了床上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一样的林斯远。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林容与回头看了一眼傻站在门口的许灿阳，又重复了一遍：“进来啊。”

许灿阳忽然有点不会走路了，他艰难地挪到病床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林斯远有这么瘦吗？

像一张白纸，轻飘飘的躺在那里，呼吸很浅，眼睛紧紧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缠着绷带，额头上也受伤了，头发被剪掉了一部分，看起来很丑。

许灿阳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我弟弟就是这样。”林容与忽然开口了：“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拼命把公司做起来，又拼命想讨得你的欢心……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你恨林显川，但是我弟弟，当时真的不知道，他那时候整天活在高压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我不是为他开脱，但这么多年，他为你付出的也不少，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应该也很好吧。”

许灿阳不置可否，眼睫微微颤动。

林容与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在许灿阳的头发上摸了一下，随后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