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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阳刚开始还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久而久之，许焱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因此就对他这样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八号。

那天早上一大早林斯远就来了家里，跟往常不太一样，今天他的头发好像专门做了造型。原本就俊朗的面孔变得更加有魅力。

许灿阳顶着一头乱毛打开门，迎面看见的就是他这副骚包模样，许灿阳挑了挑眉，嗓音还有点哑：“这么一大早的你干什么？”

林斯远不由分说地进了房间，随手带上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许灿阳，低道，“许哥，今天是除夕。”

许灿阳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嗯，怎么了？你的大喜之夜。”

林斯远眯了眯眼睛，有些狡黠地笑：“原来你记得呀，别忘了今天晚上我会来找你的。”

许灿阳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他瞥了一眼林斯远，慢悠悠地往房间里。

“你随便。”

林斯远贱兮兮地跟上来，试探道：“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吗？”

许灿阳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说了你随便。”

林斯远快步跟上来，蹭在他身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过来做。”

许灿阳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随便。”

林斯远看他这副样子，一腔热情也被浇了冷水，他似乎有点委屈，声音小小的：“许哥……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个年夜饭，这么多年了，只有你陪我过过年……”

林斯远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出一片阴影。眼波流转，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啧。”许灿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差不多得了啊，我又没说不让你来。”

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幼不幼稚，说这种话你自己信不信？”

许灿阳翻了个白眼，忍着一大早被人吵醒，想揍人的冲动回了客房。

他不想再回去吵醒焱焱，昨天正好收拾出来的这间房子派上了用场。算算时间，现在睡的话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他无视跟在身后的林斯远，自顾自钻进了被窝，许灿阳打了个哈欠，含混不清道：“你自便啊，别弄太大声音，我要睡会儿觉。”

林斯远看着床上上那个耸起的小山包，四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几年前。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之后，许灿阳被吓得钻进被窝里装睡，也是这副模样。

林斯远走到他床边，慢慢蹲下，趴在了床上，用很轻的声音说：“许哥，我真的没骗你。”

许灿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动没动。

林斯远慢慢阖上眼睛，低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除夕夜。”

他叹了口气，声音无比清晰：“那时候，我骗了你，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了，只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就觉得不想走了，想跟你多呆一会儿。”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我后来过了好多年，我才想明白，那应该是叫一见钟情吧，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别人走的近，那时候陈哥跟你多说两句话，我都难受得要死。我只想让你呆在我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我确实说过很多谎……可是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许灿阳似乎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也许是错觉，林斯远接着说：“许哥，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我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这样做，是我后来想，如果一开始我没有那样做，你可能根本就不会喜欢我吧……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鼻梁划过。林斯远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但我没有办法，许哥，你知道吗？这辈子我们不是以那样的方式相遇，只要有任何我能认识你的机会，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就是不能不爱我。”

林斯远睁开眼睛，腿有些蹲麻了，他干脆跪在地上，盯着许灿阳的后脑勺看了一会，随后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还没碰到那柔软的发丝，许灿阳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了过来，“……你干什么。”

林斯远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许哥，快要结束了。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真的会好好的对你。”

他皱起眉，眼睛也吊起来，显得十分可怜：“许哥，你爱我吗？”

许灿阳的眼神很暗，光线太差，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斯远以为许灿阳又重新睡着了的时候，一声无奈的、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一大早上天还没亮就跑到我家发疯，想让我说什么啊……”

许灿阳简直没脾气了：“林董，林斯远，林大骗子……能不能让我睡会儿觉，我一会儿还要上班的啊…”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耐着性子：“你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讨论，好吗？我明天后天请了两天假，到时候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让我把今天的班上完好不好，今天晚上特别忙，我要提前安排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