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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干嘛？不是说要吃饭吗，怎么突然这样？”

林水成叹了口气，一脸失落的样子：“就是觉得你一天在家呆着没意思，否则别人想去我还不带他去呢。”

许灿阳看着他明显落寞下去的表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来给保姆打电话。

他边说话边看到林水成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莫名有种中计了的错觉。

上一次去酒吧还是上大学的时候，现在再来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林水成说的没错，这里面果然是他们各种小明星内部的场所，连他这种不怎么看电视的人都认出了好几个演员。

巨大的音乐声敲击着他的耳膜，林水成冷不丁贴到了他的耳边，热气一下下喷到他的皮肤上：“灿阳，我们去那边坐。”

许灿阳点了点头，跟着林水成坐在了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许灿阳环视一圈，终于在看到一个兔耳丝袜男吻上一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之后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gay吧……

“成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音乐声音太大了，他只能贴到林水成耳边说话。

“我喜欢啊，这很正常。”

林水成放下酒杯，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喜欢男人。”

说完，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你，你大学时候不是有女朋友吗？”

“那会儿懂什么啊……后来才发现，我还是更喜欢男人一点。”

许灿阳觉得自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别害怕呀，我喜欢那种的，”林水成端着杯子用小拇指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浓妆艳抹穿着吊带袜的男人，“你和我只能当兄弟。”

“神经病。”许灿阳瞪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一进娱乐圈都被夺舍了，怎么乱来不能当明星？”

“压力大嘛，”林水成往他身上蹭了蹭，“大家都长得好看，压力又那么大，别的事情又不能做，吃都不能吃自己喜欢的，只能靠这个解压了。”

“不理解，你注意身体吧。”许灿阳关心道。

“我没那么乱来，我姐会打死我的……顶多一个月一次，而且基本都是固定的，这不我跟我前面那个分开大半年了，实在无聊嘛。”

林水成像是醉了，边笑边往他肩头上靠，身上那股淡淡的蓝铃花香味还是许灿阳送他的洗发水。

许灿阳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忙了，这两年只知道林水成什么时候出去拍戏了，对于他的私生活自己一概不知。

别说林水成了，他自己的私生活都一片空白。许灿阳抬起头，他看到不远处的卡座里有两个男人在接吻，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他还是不喜欢男人，但他又确确实实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快一年。

“灿阳，你不喝嘛，这个不好喝吗？”

许灿阳端起面前的酒杯，摇了摇头，“挺好喝的。”

他张开嘴，带了一丝清甜的液体划过他的喉咙，没那么难喝，甚至比普通的啤酒还好入口。

或许酒精真的有魔力，许灿阳觉得自己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到最后吞咽的速度几乎跟不上灌酒的速度，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沿着脖子钻进他的衬衫里。

“灿阳，灿阳，好了，别喝这么猛……会喝醉的……”

林水成上来抢他的酒杯，推搡之间，半杯酒泼在了他的前襟上。

“哎呀，你这，快我带你去卫生间。”

“好。”

许灿阳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他现在也的确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于是他就被林水成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去了卫生间。

“你先用水冲一下，我给你抽几张纸去。”

许灿阳点点头。

他打开水龙头，撑着洗手台抬起头，迷蒙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那人面色泛红，眼下挂着淡淡的淤青，白色的衬衫前是一片淡黄色的酒渍，凌乱的刘海下面，是湿润泛红的双眼。

水声夹杂着外面闷闷的音乐鼓点，所以他没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镜子照不出太远，因此他花了一会功夫才看到自己身后的黑影。

那个黑影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他眯起眼睛，正当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的时候，那个黑影像一条蛇一样贴在他的耳后，发出了宛如来自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许哥，别来无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