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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件事根本不是意外。

他将还剩下半截的烟按灭，白色的烟雾升腾弥漫，许灿阳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确定，签字的人是林显川？”

赵院长咽了一口口水：“我确定，而且当时负责的医生也不是我，那人早就从附一院离开了。”

赵院长年纪大了，后半辈子也就只能靠着附一院生活。有很多话，他确实不方便说的太多。

林与了然，他站起身，垂下眼皮看向赵院长，低声道：“谢谢赵院长，打扰了。”

“您跟我不用客气。”

赵院长送他到门口，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看了一会。

“赵院长，刚刚那位先生已经走了？”

小陈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赵院长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等你沏好茶我也可以直接退休了，人都走了。”

小陈有点委屈：“不是您说要我去拿最好的茶出来吗，平时咱们这里又不招待客人，我废了好一会才找到最好的茶叶。”

赵院长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小陈跟在他后面开口：“刚刚那个男的，看着挺年轻的，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看他长得还挺帅的，是咱们医院新来的年轻医生吗？还是您新招的的助理啊？”

赵医生猛的停下脚步，小陈差点把茶水洒他身上，还好及时止住脚步。

林斯远从小到大被林显川管的很严，18岁之前大家几乎很少见到这孩子的身影，不认识也是正常。

他懒得解释那么多：“人年纪大了被淘汰是必然的，每个人都一样，所以就需要年轻的接班人，那孩子就是。”

小陈眨了眨眼睛：“赵院长，那我也是吗？”

赵院长“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林与刚出电梯，迎面碰上了楚默。

“你是来找赵院长的吧。”楚默朝他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林与止住脚步，面色淡然，等着他走过来。

“我想赵院长应该没跟你说什么，因为你想知道的事情，他的确都不知道。”

楚默笑的的时候有颗虎牙，看起来总是很狡黠的样子。这让林与心理莫名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我想你应该是要找我的吧？”

赵院长说的很明显了，那件事以后从医院离开的人只有楚默，他的确是要找楚默的，但被他这样迎上来当面问，他心里又莫名的有些不爽。

林与顶了顶腮，“尸检报告，在哪里。”

楚默淡淡一笑：“当年你朋友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你去问他不就好了？”

“别得寸进尺。”

林与沉声，向前走了一步：“我和你到底谁是林显川的儿子？怎么你比我还孝顺？”

楚默脸色一变，但很快又重新扬起微笑：“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我早就提醒过您，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再纠结以前的事情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想您也不愿意伤害您的那位朋友，既然他愿意跟您做朋友，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林与的心凉了半截。

他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许灿阳知道自己是林显川的儿子，顶多是林显川手贱用烟烫人家的问题。

但他现在才发现，林显川好像干了更不是人的事。

一阵战栗深入骨髓，林与用力握紧了拳头，他没再说什么，几乎是逃一样的快步走出了医院。

连续的暴雨让整个江城各个大小的医院挤满了伤病的患者，每个科室门前都挤满了人。虽然有大屏叫号，但大家还是挤在门口不远处，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疲惫和迷茫。

“请a20号，许灿雨，到11号诊室就诊，请……”

“哥，到了，你在这等我就好。”

还剩最后一项检查，许灿阳不方便再跟着了。他点了点头，看着许灿雨走进去以后就退到走廊上了。

他抬起头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圈，心里不自觉想起林与。

不知道他这会在干嘛，取个报告单的话，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过来了。

走廊人多，他也不好在这挤着，干脆拿着手机去了通风口，那边安静点，他拿起手机，上面也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