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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凌是谁？他的感情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有什么用？他又有几分真心？凭什么以为短短几句话、几场半真半假的戏就可以让他放弃他这么多年的目标？

方雨猝然笑了，边凌微微一愣，就听他说：“你还记得河灯吗？”

初秋里飘在河中的荧荧灯火，oga虔诚的许愿，是边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心脏骤然一缩。

“我故意的，”方雨轻笑着，杀人不见血地说：“你那时候因为一个b级alpha和我生气，我只能使出苦肉计，我出去被人欺负，回来淋冷水澡感冒，把自己弄瘦好几斤——都是故意的，包括放河灯，会说那些话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后面听，故意说来哄你。”

边凌脸色发青。

“还有我的发青期，也是故意的，因为你又和我生气了，你的脾气太烂，我摸不定，也懒得管，都说ao之间就那点事，我想着和你睡一次就会好了，可你居然没碰我。”

不仅是这个，方雨没说的另一个部分是，那时东方鸿一直在催他回去，他只能加快脚步。边凌在于丹一事上的所作所为让他产生了怀疑，他以为边凌或许是一个好人。他想通过发青期，试探边凌是否知道工厂制造的是致瘾抑制剂。结果边凌给他用的是普通抑制剂，证明了边凌对药厂的腌臜一清二楚——他并不无辜。

他心底对边凌排斥，发青期过后那几天一直没调理过来，对对方稍显冷淡，但是那会的边凌沉浸在发青期带给他们的亲密余韵中，并没有察觉到。

“是吗？”边凌额角青筋冒了出来，“那我还真是非常好奇你的目的了，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你在不惜用身体去换！”方雨的手被他捏得骨头都痛，“如果是别人救的你，如果药厂老板是别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你说呢？这就生气了？”方雨笑起来，忽然觉得畅快，“还有更生气的呢，你已经知道了吧，在小竹屋，我一边照顾你，一边让我的人扮演难民骚扰药厂，让他们帮我找到仓库位置，我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甚至可以和你上床……”

“闭嘴！！”

“我当然不喜欢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叫你几句老公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

轰隆，天边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两人同时摒紧了呼吸，方雨注视着边凌，边凌的神情竟然带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痛苦。

胸口突然窒息了。

砰——！！

远处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居然比那声雷还响，埋伏在暗处的人忽然全动了，一阵令人心慌的窸窣声，紧接着就是延绵不绝的枪响。

“老大！有人偷袭！我们好几个人受伤了！”一个alpha跑过来通报，边凌猛地回过神，赤着眼喊保护工人！那人收到指令立马跑了。

边凌望着方雨，不敢置信，“你要杀人灭口。”陈述句。

方雨也完全懵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计划只是让缪伟带兵封锁药厂，把边凌逼出去，抓起来，制造他死亡的假象——东方鸿煊的到来无法阻挡，所以要提前控住边凌，毕竟边凌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东方煊过来之后，面对一个烧空的仓库和已经死掉的负责人，事情会简单许多。这样，既可以保证边凌的安全，也可以保住他的身份，他会把边凌软禁起来，让他一直“死”下去，等一切结束那天，他们就可以一起完成边凌所说的那些心愿。

……一起隐居什么的。

他半夜出来，也是为了降低边凌的警惕性，方便缪伟带兵靠近——但是！为什么缪伟会动手！谁让他动的手！

他挥开边凌要往外走，边凌不让，方雨气得反手一拳，都被挡下，两个人缠在一起瞪着对方。

方雨忽然想，这才对，这才是他们彼此该对对方有的表情，愤怒的、怨恨的，而不是那种缠绵的，会出现在爱侣之间的，令人作呕……让人伤心。

“滚开！”方雨怒吼。

“你不是要杀我吗？”边凌也在喊，他失去理智了，他的心被心上人切成了一瓣瓣，“我就在这里，来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两人又打了起来，这次没有人再放水，也没有人再心软，击击致命，像是要把自己的痛苦全部打出去，让面前的人也尝尝自己的痛苦才好。

但最终还是边凌心软了，他看到方雨抽出匕首的那一刻，他悲伤地发现，自己原来还没有死透，现在才是真正的死亡，于是当那把熟悉的匕首向他刺来时，他迟钝了半秒，没有闪躲开，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没过自己的胸膛——

方雨的表情闪过震惊，他没想到边凌居然一躲不躲，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改变了轨道，避开了致命部位，但敌不过惯性，刀身坚硬地刺进了边凌的身体。

边凌闷哼一声，浓郁的血腥味涌出来，那一瞬间，方雨的脸色比受伤的边凌还白。

他下意识收回手，边凌却紧紧把他的手摁在匕首上，方雨的手心很快被边凌的血濡湿，他哪怕在心底告诉自己无数遍，没事的，不是致命伤，可呆滞的脸上展现了全然的茫然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