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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余光瞥了眼身边两个同事,发现都是一样的惊慌和茫然。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边凌没往后看,他捡起抢,拉过一旁在混乱中歪倒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枪支在脚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三位,今天天气这么好,外面雪下那么厚,顺便埋个人——应该很容易?”
一片死寂后,左边胆大一点的开口了,“边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天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我们跟您出来,就是帮您一起选址啊,提点小建议,其他的我们也不懂啊。”
“确实太晚了,我的oga还要睡觉,这样吧……”他突然举起枪,子弹精准擦过那位主管的耳朵,射在三人身后的白墙上,袅袅的白烟滚出来,边凌像出现在各种小说里的反派角色,狞笑,“我问,你们答,有一句假话,这里面的子弹够你们三位吃了。”
暴雪纷飞的夜晚,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来自名义上的上司,这个上司在你工作地点拥有一致好评、甚至你们几个小时前还一起愉快地吃了饭!
左边的主管捂着耳朵怒了,“边老板!我敬称您一声边老板!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的领导不是你!你想要我们的命,也要问问我们真正的领导同不同意!大家都是吃的一桌饭,你杀了我们,难道不怕‘他’生气吗?”
“恐吓我?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杀了你们,回去随便找个理由,木已成舟,没有人会在意你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特别有用,别人替代不了,值得让‘他’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为你们讨回公道?”
一番话下来,三个主管脸色都白了,他们都是从中央来到药厂,已经是被扔过一次的棋子了,没人会计较他们的死活,边凌说的是对的。
他们心中动摇,边凌又在此时缓缓开口,“跟着远处看不见的人,不如跟着近处的我,我什么都不用你们干,只要你们乖乖的,保证你们一辈子吃好喝好。”
雪色将屋内照出一片清浅的白,慢慢流到每个人身上,良久,其中一个人开口了,恭敬地:“边老板,你、您问吧。”
边凌沉声:“工厂里,除了你们三是他的人,还有谁?大大小小我全要知道。”
一下说了十几个名字,边凌又问:“有谁可以直接联系到他?”
“这个……不知道,反正我们三不行。”
“我刚来工厂那一年,绑了你们其中一位同事,是谁告诉的他?”
“您师傅啊,已经死了……”
边凌打断,“没有其他‘眼’了?”
“‘眼’……没了吧,”三个人面面相觑,“我们真不知道。”
“火灾不是‘眼’做的?”
“确实不……也可能是,但是我们的权限太低了,没资格……”
边凌静了两秒,脸色在黑暗里显出几分狰狞。
“我这个人极其自负,”莫名其妙的一句,“只允许我骗别人,不允许别人骗我。”
三个主管听得冷汗又下来了,连说我们没骗您啊,是真不知道。
边凌冷嗤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敢骗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见过……”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袭来,紧闭的玻璃窗瞬间崩成无数碎片,子弹和空气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边凌敏锐地就地一滚,举起椅子挡在身前。
床上,三个主管已经中枪死亡,鲜血顺着床单流下来。
大门口有数道脚步声涌进,边凌听见自己的两个手下和他们打斗的声音,血液和信息素在空中乱窜,伴随着枪声,越来越激烈。
他再次用椅子挡住了一波来自窗外的子弹,椅子被彻底打烂,边凌趁着对方换匣的空隙闪身到窗边,将一手烂木头扔向远处一棵树,砰!一道人影从枝头坠落。
边凌一手握着酒家老板的老式步枪,另一只手看都没看抓住了一直站在门后的人。oga手腕冰凉,像是吓坏了,边凌只来得及说快速说了个别怕,拉着人往走廊尽头的窗户跑。
每跑一步,脚下刚才踏过的木板就被一直紧盯他们的子弹打穿,边凌紧紧抱住oga,把对方完全护在身下,奋力向窗外一跃。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耳边炸起一声巨响,轰——!!
一片刺目的白。
是手榴弹。
方雨觉得好像自己聋了、瞎了,只有一丝触觉尚存。
身上的人像离水的鱼一样高高弹起,落回的身体像另一颗手榴弹,炸在他胸口。
咚的一声,两人砸在膝盖高的厚雪里,方雨眼前黑了一秒,很快缓过来。他除了被压到之外,没受一点伤。
“边凌、边凌!”
覆在他身上人一动不动,方雨不太灵敏的鼻子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甜涩浆果味,他颤着指尖,往对方后背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