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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幼稚,方雨沉默一秒,“不看我走了。”
边凌又把人拽回来,圈在双腿中间,这距离有些近,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行为了,方雨刚来的那个月,天天往他腿上坐,他不痛不痒的,现在只不过是站的稍微近了一点,他心跳就重了。
但脸上却是一点看不出来,稍显强势地握住对方的两只手,放在手心捂着,云淡风轻地:“热了再走。”
过了几秒,方雨“哦”了一声。
两人谁都说话,又一会后,方雨把话题扯了回来,“给我看看。”
这会太过温馨,边凌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他不愿意让对方那么轻易得逞,说:“不给,除非你说你关心我。”
方雨从善如流:“我关心你。”
边凌噎住,对方轻轻松松他反而不舒服了,眸光紧紧把人盯着了,问:“那你还要问我我是什么意思吗?”
方雨和他对视了一会,平静地说:“你是要我问,还是不要我问。”
把问题又踢给他了,方雨的嘴巴有时候真是太招人恨了,他真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吻住他,看他还能不能再说这些话来让他生气。
但边凌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松了手,把人推回安全距离,“你回去睡吧,伤口太难看了,不想吓到你,我已经没生气了。”
“乖一点。”
他自认为好声好气,但是方雨依然不为所动,他是坐着的,方雨是站着的,边凌的头差不多到方雨的胸口,他说完抬头去看方雨,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但只是一瞬间,边凌再想细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了,方雨说:“不会吓到我,不用担心这个。”
方雨这次再来脱他的衣服,边凌就让他脱了,好赖话都说了,人家要看就看吧。
皮裘大衣先被脱下来,然后是黑色的衬衫,方雨终于看清了边凌覆盖半边胸膛的纹身是什么样。
那是一只狮子,用藏青色颜料一笔一画、细细勾勒出的,肩头、胸膛一直延伸到后背,锁骨上方是一只凶狠的蓝瞳,栩栩如生,美而壮观。
“……你什么时候纹的。”
边凌实话实说,“刚进药厂的时候。”
衬衫被完全脱下,边凌左臂上的伤口露出全貌,肱二头肌被穿透,形成一个恐怖的圆洞,鲜血浸透了整条纱布,如果后续恢复不好,哪怕是s级alpha,也会留下影响。
他带着这么重的伤,不先去处理,居然先来和人吵架……?
方雨的神色变得复杂无比,他避开边凌的视线,问:“有医药箱吗?”
边凌说有,从书桌下翻出一个,非常信任地递给他,丝毫不担心方雨一个oga手轻手重如何,会不会处理,完全是方雨说,所以他做。
但是他看方雨的手法,居然称得上专业,“你怎么会这个。”
方雨过了会才回答他, “家里人重a轻o,不喜欢我,受过很多伤。”
听着不像是随口胡诌敷衍他的,边凌知道,这是一句真话。
他心上欣喜,也就笑了,额间是被疼出的冷汗,但眼睛是亮的,他望着方雨修长漂亮的、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的手,用一个像是唠家常一样的语气,问:
“你想起来多少了。”
他明明知道方雨什么都记得,他根本没失忆,或许他有别的身份,又或许他假装失忆只是为了在乱世寻求一个庇护——谁在意呢?无所谓。
他只想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个老公。
方雨眼都没抬,手依旧稳妥,答:“还有点没记起来。”
意料之中的、安全平稳的回答,边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心里的那口热气确实出去了,他感到冷,也许是汗液挥发了。
“记起来和我说。”他略显僵硬地回。
只是眼睛一直深深镌刻着方雨冷而静的脸,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因为对方而起的心跳,那么激烈,那么有力,他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依然敌不过内心,承认,他今晚之所以会如此气愤难过,本质是因为他早就在这场对局中败了。一个失败者面对咄咄逼人的胜利者,他强烈的alpha自尊心发挥了作用,可是这一刻,一股更强烈的情感占据上风,迫使他渴求被对方看见。于是他将自己近乎赤裸地摊在方雨面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被动的位置,请求对方的“看见”。
“就算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