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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对……”
孙宁挠了挠头,没帮上驰聿,他好像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贺哥在漠黑的时候都是单打独斗的,他的线人也跟我们没关系,我只是负责在漠黑那边的生产线上收集情报,帮着端了那边的一个做药窝点。”
孙宁对驰聿没什么防备,毕竟他信任贺邈,连带着也信任有连带关系的贺邈家属。
“贺哥应该是与胡局任局直接联系的,我们这些人没法参与。”
“那你们为什么一起回来了?”驰聿蹙起了眉头。
“我……我也不太清楚,漠黑那边做迷他因的厂子被端了,我那会儿还等着新任务呢,可是任务没下来,调任的通知就下来了。”
孙宁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那边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疤。
“我就算了,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可是贺哥也一起回来就太不正常了,毕竟那个……那个案子好像刚刚才查了个头,这会儿把贺哥调回去,就跟告诉他放弃没什么区别。”
“查了个头?”
“对。”孙宁有点嘴馋地拿起了驰聿点的烤羊排,咬了一口肉,肚子饱了,里头的话便被挤出来了。
“我们少说也在漠黑摸爬滚打了将近两年,肯定要查点什么出来,可是那段时间我们完全不知道贺队在哪儿,具体的……我真不知道。”
驰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见他如此,坐在作为对面的孙宁有点吃人嘴短的心虚。
“你,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孙宁舔了舔满嘴油光,放下了手里的羊排。
“……你知道贺邈有恐慌症的事吗?”驰聿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案子可以查,可贺邈的病不能再拖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贺邈在漠黑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如此抵触梁原,驰聿觉得自己必须知道。
“知道。”提起贺邈的病,孙宁的脸上也正式起来:“贺队恐慌症的事只要参与过迷他因迫害案的人都知道。”
“贺队就是从案子现场搬回梁原之后,才有了恐慌症的。”
果然。驰聿咬紧了后牙。
“那他抗拒治疗吗,或者说…… 他有表现出很怕受害者吗?”
“怕受害者?”孙宁瞪起了眼睛:“贺哥怎么会害怕梁原呢?他就是要给死去的梁家父母讨公道才把自己逼成那个样子,怎么会害怕梁原呢?”
可看着驰聿的神情,孙宁总觉得不对,舔舔嘴巴,他补了一句。
“至少……在调任通知下来之前,贺哥肯定没有。”
一定是在漠黑发生了什么,才让贺邈对梁原如此抗拒。
他该从哪知道这些,任局胡局缄口不言,李齐民又是个榆木脑袋……
盯着孙宁,驰聿的眉头在此时猛地松了一下。
因为恐慌症,贺邈不可能一个人在漠黑前线单打独斗,一定有一个人,一直在他的身边,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肯定比孙宁多。
“……孙宁。”驰聿按捺住自己急躁的心跳,拿出了手机:“你当时接洽的线人,现在还活着吗?”
会所外的小货车已经把所有礼品搬了下来,小山一样的保健品直接把孙宁的电动车给吞没了,引得几个会所里的服务生出来围观。
卸货工人交代过要他们看好东西后,便心满意足地揣着驰聿给过的丰厚小费启动货车,一脚油门汇入了湍急的车流。
这条车道靠近市人民医院,就算不是晚高峰也堵的异常。
林奕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果断选择了在医院附近凑合一口,拐到鸡蛋灌饼摊跟前买了一个全家福。
他正盯着小摊阿姨在铁板上热火朝天地摊鸡蛋,一口白烟,呛的他不住咳嗽起来。
身旁伸过一只手,好心地替他拍了拍后背,林奕边咳得眼泪横流,边感谢地接过纸巾,看清了眼前的好心人是谁,立刻背后一凛。
“姚……姚老师!”
“林医生也吃这些吗?”
姚辅习惯了林奕对他谨小慎微的模样,他瞥了一眼烟气缭绕的小摊,从眼底划过一次嫌弃,但还是伸手,一样点了一个全家福。
“是是是,这家料很多的,我今天夜班,就不赶回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