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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家的小儿子沉不住气,将驰聿做过的事儿做了个汇总,一股脑地告诉了驰勐韬。
驰勐韬那时勃然大怒,要将驰聿打断了腿送到少年所里去关上两个月,好好杀一杀他的煞气。
还是邱蓉连哭带闹地拦着,这才没让驰勐韬真打断了他的腿,只挨了几高尔夫球杆,被罚在家里闭门思过。
驰聿不清楚驰勐韬生气的原因,可他知道看脸色,驰勐韬气成那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于是驰聿老老实实地认了错,默不作声地挨了罚。
态度诚恳,绝不反口。
可他那个样子让驰勐韬更冒火了。
“你这样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吗!”
这是驰勐韬对驰聿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驰勐韬没办法把驰聿在家里关一辈子,可又不能眼看着驰聿天天打着师出有名的名头出去惹事,兜兜转转,驰勐韬在高一那年把驰聿送去了任铁生的家里。
任铁生家里的儿子很听话,从小就有警察梦,驰勐韬想着说不定两个孩子相处久了,驰聿也能受到感染,改改自己身上的怪脾气。
任铁生那时还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天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家里就只剩了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任长远天天跟在驰聿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驰哥地喊着,就跟警察学院百度百科一样,每天不停腔的给驰聿科普警察是多么多么厉害,警察系统是多么多么复杂。
那时驰聿问他,做警察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任长远兴奋地两眼冒光,将任铁生的所有功勋章都给翻了出来,用以佐证当警察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
“警察要保家卫国,要保卫一方平安,为人民负责,为国家效力!”
于是驰聿点点头,就这么在邱蓉哭天喊地的阻拦下,考进了警校。
负责。
驰聿觉得自己成为了警察就知道了什么叫负责。
可他一挑子热,只要是心里认得理,一定就要争一个落实在地,这样不懂变通的性格给任铁生惹了不少事,给他自己也惹了不少事
当驰慧接替邱蓉的位置第一次冲进急诊,看到满手是血的驰聿时,她就知道家里不该让这个混蛋去做什么警察。
就是当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孩子,只要人品是好的,也就够了。
矫枉过正,驰慧是如此评价驰勐韬对驰聿的教育的。
可谁都无法否认,驰聿那一脑袋钻进死理里不出来的劲儿,跟驰勐韬一模一样。
驰慧想了很多办法,带驰聿做心理疏导,给驰聿重修警校的安全课程,驰聿无一例外地照做,可还是无一例外地不改,最终,她带驰聿去了医学院的实验室。
在那里,驰慧带驰聿见到了地黄。
作为一只实验犬,地黄那时只有一个编号,孤零零地蜷缩在笼子一角,丧眉搭眼好不可怜。
驰慧那时跟驰聿说,地黄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做药物实验了,如果找不到领养人,地黄很快就会被无害化处理。
比格犬的名声不好,领养人很少,驰慧打进医学院开始就包了一处院子,领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实验犬,为此,驰慧在医学院的名声相当好。
这回不是她不想接走这只比格,实际上,和地黄同批的犬已经被她送去领养基地了,她留下地黄,是想要用塞给驰聿一只宠物的方法,要他学会权衡责任与自身。
驰聿接受的很快,从认养到接地黄回家做的一气呵成,他甚至连房子都换了,从市局的警察宿舍里搬了出来,换到了更适合养狗的景秀苑住。
可驰慧还是觉得不对,驰聿把地黄安排的井井有条,却还是没对他多投入其他的感情,从吃到住都是最好的,样样驰聿出了钱,却样样未经驰聿手。
驰慧知道,驰聿又把地黄当做了一份该负责的责任。
这个界定很模糊,被动的负责与主动的负责在肉眼看来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天差地别。
所以当驰慧看到驰聿居然带着一只猫去了医院,她还是相当欣喜的。
自己主动地去养一只猫,还跟眼珠子一样地带着疼着,一定就会因为他而做出一些改变,驰慧觉得错不了,驰聿应该转了脾气,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